人头顶上同样有一个爱心的标识。
“他还好吗?怎么又昏过去了!”
“病人现在血压正常,镇痛药物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嗜睡和头晕,不用太紧张。”
莱德睁开眼睛,护士确认完其他后离开了病房,男人迫不及待地拽来一把椅子坐下,将手上的花束放到了床头。
“哦、我的朋友,你的那张漂亮脸蛋去哪儿了?现在的脸看起来悲惨得吓人。”男人吸了吸鼻子,“医生说水肿会持续一段时间,没想到有这么严重,我都不敢拍照,莉莉看到了肯定要流眼泪。”
莉莉是凶案组的助理。
话不停嘴的男人是莱德在gcpd的同僚,他们隶属同一个部门,都是侦探局内的凶杀组,男人名叫赛斯·克里希,比莱德大半个月,是个脾气很炸但人很好的家伙。
莱德想说话,但呼吸机扣在脸上很不舒服,他的喉咙还在发痛,血腥的铁锈味始终卡在吞咽的位置不上不下。
“我懂我懂你想问什么,莫里森在你楼下的病房里,老天万幸,那颗子弹穿过他的胸壁,但没有进入胸腔,只是胸壁软组织贯通,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好……说真的,你们俩个人命真大。”
莱德放松了一些,赛斯忽然将脸贴过来,凑得很近,莱德不得不直面同僚因熬夜而显得非常憔悴的脸,以及那几行就要穿模埋进他脑袋里的字符。
赛斯·克里希[疲惫]
(他似乎把你当作很不错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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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这么多,你能听明白吗?医生说你可能有脑损伤导致的意识障碍,不会听不懂了吧?”
“……”莱德翻了个白眼。
“啧。”赛斯坐回去,又把那捧花拿过来,“组里的各位给你买了花,哦操,你知道吗,附近的花店居然只剩下红玫瑰了,白百何都只有一束,店员说是韦恩基金会的志愿日,探望孤寡老人之类的,所以周边花店的花束都被包买走了……”
莱德的脖子很痛,做不到转动头部,能够从余光里瞥见那捧造型新潮的花束,一大圈红色之中夹着一点白色。
“总之,也不是很难看嘛。虽然来的路上有几个路人以为我要在病房求婚,给了我一些鼓励——要不是曼宁和莱恩临时接到警情,他们应该和我一起丢脸的!”
莱德很想展露出一点笑容,不过他脸上的水肿大概率真的很严重,以至于他有些感觉不到嘴唇周围肌肤的移动。
“快点养好伤吧兄弟,你和莫里森躺病床的这两天,局里的案子多得要死!”
看起来那浮动的爱心好像并没有对他的熟人们造成什么影响,应该只是想多了……超能力也是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而加强力度的嘛,从只能看到对方名字到能看到对方好感度,怎么想都是合理的发展。莱德很快就想开了,在药物作用下大脑再度变得昏昏沉沉。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都住在医院,不仅由gcpd报销了所有的花销,还收到了一笔除了工伤补偿之外的,来自韦恩基金会的丰厚打款。
如果有人真切地在哥谭生活过一段时间,那么他就很难不对韦恩产生一些好感——各种意义上。
尽管大家常常抱怨那些有钱人是吸血虫,但布鲁斯·韦恩永远是不同的那个。
一个毋庸置疑的富豪、慈善家、花花公子,一个有着一张漂亮脸蛋的脆皮极限运动爱好者,一个坚定维护司法正义的理想者。
在gcpd上班的人不会不知道他的故事,布鲁斯·韦恩多年来一直在资助gcpd,甚至警局年终奖里有部分提成叫做‘韦恩奖金’,他是局长詹姆斯·戈登的朋友,他的案卷几乎被每位警探翻阅过,经过犯罪巷的公职人员总是会下意识地想起那场悲剧,和那张画像上的脸。
一个在少年时期就被哥谭碾碎的人,居然仍能怀着天真的理想主义,数年如一日地相信这里是可以被拯救的。
这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不是吗?
莱德只能怀抱着默默感激的心境,等待身体痊愈之后返回工作岗位。
不过他当然也没想到,能够当面感谢的机会居然如此迅速地到来,甚至在他的预想里,那最快也得是局内年会的时候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