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看到这封信的你,我想麻烦你这个陌生人一次,不要把我埋葬在哪里,请允许我不再存在,找个有风的天气帮我把我的骨灰扬了撒了都行,谢谢你,这样我就可以踩着祥云走向云端去找我的鸟了。还有对不起,给你们造成的麻烦,我感到非常抱歉。不要为我难过,这虽然有点害怕毕竟要死了,但是我挺快乐的。放心,我会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再跳下去,很抱歉在这个旅馆跳楼,因为我只能找到这个机会,谢谢你读完这封属于我的最后一次。」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已经将信纸沾湿。
温桃将信好好收起来,放入信封,收紧书桌抽屉内摆放好。
……我做错了吗?不该救她?如果她真的救了她,那么她还要面对这些,又或者比原来更糟糕……温桃想。
自责。心脏传进血脉里的疼痛感不知从何出冒出来的,很疼很疼像是掉进了只能看见井口的井底。
温桃不知道了。她应该为陶桃的解脱欢呼雀跃吗?还是伤心呢?她想了又想,千万思虑都涌进大脑,不停打斗各持己见。
谁也不服谁。
陶桃和温桃算是朋友,和朋友的定义不同,她们做了几分钟的朋友,她的好友便离已世。
她的内心是复杂的,是无序、混乱的。
…我做错了吗…?
温桃趴在桌案上,想要更加接近自己的心脏。那颗鲜活柔软的心脏,正在跳动。
眼角的眼泪汪汪流出,直到蒸发。不知过了多久,她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进入深夜。温桃眯眯眼揉揉发酸发涩的眼角,发觉后背并不同手指一样冰凉,是有温度的。
她自顾自的向后摸索,摸到了一条毛茸茸的毛毯。
柔软的毯子上还有对方触摸时残留的温热余温。
仅仅是一秒,温桃便想到了是谁走进过这间房间帮她披上了毛毯。
她将毛毯放在身后的床边。离开卧室。并没有注意到现在的时间是多久。
温桃的脚步很轻很稳,拖鞋发出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十分响亮。
抬眸,眸光落下的一瞬间,天光大亮。
刺眼的室内灯让她不禁眯起了眼睛,缓和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白泽坐在沙发边缘的位置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他的双膝之上,俊美的男人正穿着高领黑毛衣,带着银丝眼镜,垂眸敲击着键盘。
眼睛认真。
温桃看白泽认真的模样本想回卧室不打扰他工作。
转身的一瞬间,一道沉沉浮浮的声音叫住了她。
“怎么了?”
少女回正身体,白泽正看着他,眸光微亮。
“没事,我就是看看你回来没有。”温桃说着便要继续回卧室去。
白泽再次叫住了她。
“要不要喝杯热水?”
“也行。”
温桃坐下来接过白泽递给她的水杯,热气腾腾的水雾往上飘过杯子的高度,温桃双手捧着杯壁,嘴巴靠近杯子轻轻的吹。
时间很慢又很快。
白泽敲着键盘,温桃坐在他的侧对面,时间计算只靠手心的温度变热变冷。
少女的心事总是越来越多。
直到有人能替她解答。
“白泽,是不是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男人抬眸,笔记本被大手轻松拿起放在了身前的玻璃桌上,他目光注视她,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她说:“你又在批判自己了,不要这样。”
“那林烛姐是坏人吗?林烛姐对我很好……”
“你喜欢她吗?”
“嗯喜欢。”
“她对你好吗?”
“嗯林烛姐对我很好。”
“林烛姐是好人对不对!”
“那你觉得伤害了你的那只兔妖是好人还是坏人?”
“坏人……!”温桃猛的摇摇头:“不对不对是好人……也不对……”
白泽:“人的好坏是不能一时定夺的,立场不同,角度自然不同,这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
少女抿唇,看着他又问:“那要是找不到呢?”
“哈哈那就慢慢来,生命很长时间很多。你只需记住,做自己,而不是解释自己。”
白泽抬手,靠近她,冷白的大手落在少女的头顶,轻柔的抚摸头顶上那些柔软的发丝,他的嗓音很温很柔,似清风拂柳般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