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分化
伙伴,去年雨季被蟒蛇吞进肚子了……

    想到这里,阿鹿眸子暗了暗,脸上流露出一点悲伤。

    三次?!

    萧映桐面上不显,实际上手指都有些蜷紧了。

    她觉得换成现代社会长大的孩子,这种事情遇上一次就可以去看心理医生了。

    小野人居然说有三次?

    再一次对这种荒野生活的危险性有了更多的认知,萧映桐开始思索一个问题:

    如何保证阿鹿就不是那第四次?

    只要她未来还出去打猎,风险就一直存在,而且是相当高的风险,说不准哪天就变成了野兽口中的食物,变成了一堆被人遗忘的白骨。

    她要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就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海岛上,过着一些毫无意义甚至随时能丧命的生活?

    在萧映桐心中的那杆天平开始倾斜,希望带走她的念头,已经超过了原本希望小野人最好一直待在这里的想法。

    倒不是她同情心泛滥,就像其他野人死活也并不关她的事情,但是阿鹿好歹是真切救了她命的,还相处了这么多天,萧映桐不喜欢欠任何人的。

    人情债都难还,更何况是救了一条命的债。

    她做不到明知道这个小野人可能哪天就一条完整的尸骨都剩不下,还什么事都不去做。

    萧映桐眯着眼睛打量着阿鹿,漂亮的侧颜轮廓干净利落,哪怕她见惯不少美人的,都能够因为这张脸眼前一亮。

    颜值放在这里毫无用处,放在他们现代社会就是有用资源。

    哪怕大字不识一个,光凭这张脸她就饿不死。

    更何况自己不会让她大字不识一个。

    旁边的小野人已经欢快地喝起了鸡汤,对上萧映桐的视线后灿烂地笑了笑,丝毫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已经在考量着改变她的人生。

    ——

    临睡之前,萧映桐又往自己腺体扎了一支抑制剂。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哪怕是正式进入了发情期都没这样的,可这次似乎来势汹汹,像是某种燥热因子一股脑地灌进了她体内,难受非常。

    她只能把这归咎于身处野外环境中身体虚弱的结果。

    两米之外小野人睡得香极了,一呼一吸的频率非常规律,其实声音很轻,半点没有招惹萧映桐,但萧映桐就是觉得碍眼得很,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算了,别跟小孩计较。

    因为这该死的发情期,连带着萧映桐自己的脾气都变得十分波动了。

    她试图顺着阿鹿呼吸的频率放慢自己的呼吸。

    但仍然有部分信息素丝毫不受她控制地逸散,打着旋儿一样向不远处的人影缠绕。

    尽管知道小野人没有腺体丝毫感觉不到自己信息素,但萧映桐也很讨厌这种感觉。

    就像是……求欢。

    而且是在向一个懵懂无知,而且完全隔离在你信息素门外的野人求欢。

    她一个人的信息素在上蹿下跳地唱着独角戏。

    萧映桐咬唇,努力用理智压制这种该死的生理影响。

    到最后意识都有些昏沉,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点睡意之时,旁边的小野人突然有了动静。

    她呼吸猛然急促起来。

    萧映桐睁开眼,感受到一丝不属于自己信息素的陌生香味,眸中闪过惊疑。

    阿鹿在黑暗里翻了个身,她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带着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急促。

    紧接着,萧映桐确认了那缕气味,像是雨后的海风,又像是被碾碎的草叶,海盐与青草的气息裹挟着,带着要将整个空间都填满的气势。

    那是,alpha的信息素?!

    阿鹿一只手死死捂着后脖颈,整个人蜷成一团,额头抵着膝盖,呼吸粗重,肩膀在微微发抖。她的信息素失控了,正像潮水一样往外涌,朝着萧映桐一层一层扑过来。

    而萧映桐的身体,也几乎是立即做出了回应。

    她的腺体猛然一颤,好不容易用抑制剂压下去的那点燥意忽然呈百倍十倍地炸开,就好像是引线被一把火彻底点着了。

    呼吸彻底乱了,腺体发胀,身体发麻,她已经用不出任何力气,只能任由自己的信息素呼啸着向另一道信息素撞去,二者紧紧缠在一起,彼此饥渴,彼此需要。

    萧映桐咬着唇,头脑一阵阵眩晕。

    因为那该死的alpha信息素,她发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