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仍是浓稠的血,潜意识里残留的理智告诉萧映桐,现在完全不是她该虚弱的时候,却还是抵挡不住生理性的失控。
萧映桐能感觉到自己信息素已经开始在逸散。
随时可能进入发情期。
阿鹿忙前忙后地照顾人,又开始折腾着开始煮金银花,但萧映桐知道这回什么草药都不管用了,昨晚那场惊吓让她应激,就像一根引线被点燃。
她的发情期本来就在临界点上,之前信息素一直被她勉强压着,现在全乱了。
她能闻到空气中流淌的白麝香杂糅着清幽的茉莉花香,这是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小野人掀帘进来,这缕香气便似生了触手,缠缠绕绕地朝她攀过去,缠住她的手腕、脖颈、发梢,不肯松开。
尽管知道阿鹿是个beta,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萧映桐仍然颇觉羞恼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这种仿佛只有自己单方面在渴望什么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哪怕对面只是对这方面完全一无所知的野人。
没错,经过几天的观察和了解,萧映桐大概确定这个部落几乎全是beta,或者说,这是一群根本就没有abo分化概念的野人。
他们还在过着千年前传统男女繁衍模式。
abo分化在人类社会中出现,也不过是近千年的事。有学者认为,这种分化可能是某种基因突变的结果,也可能是环境压力下自然选择的方向。
但这群与世隔绝的野人,竟然根本不在那条进化线上。
萧映桐猜测这群野人的祖上,可能甚至在千年之前就已经迁移到这个岛上了,由于长期地理隔绝,abo分化相关的基因突变大概从未在这一支人群中发生或扩散。
所以这说明着,不管自己的信息素如何将她包裹,小野人也绝对无法感受到任何。
看着阿鹿又要捧着那碗金银花水过来,萧映桐微叹口气,指了指角落的背包:“帮我拿过来。”
阿鹿将背包递过去,萧映桐从里面拿出一盒抑制剂拆开。
数量不多,萧映桐都不一定确保这点抑制剂能够让她完整度过发情期,但是聊胜于无。
顶着小野人疑惑的视线,她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白皙的脖颈,指腹摸索着在后颈按了按,找到了位置,那里的腺体已经非常肿胀了。
萧映桐紧抿着唇,果断利落地将针头扎进腺体,抑制剂一点点推了进去。
她强忍着快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喘声,下唇快被牙齿咬得发白。
阿鹿全程目瞪口呆地看着。
那是什么?尖尖的看着好可怕,为什么姐姐要往自己脖子上扎?
等反应过来,她立马就要扑上去阻止女人的“自残”行为,被萧映桐抵着肩膀用力推开:
“别动我。”
现在正是身体十分敏感的时候,哪怕是阿鹿随意地一个肢体接触,可能都会将她体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重新翻涌上来。
萧映桐话语里的严肃让阿鹿不敢再靠近,只能仔细打量着女人的脸色。
她半躺在地上,领口半敞着,额角的发丝被汗打湿,几捋碎发凌乱地贴在鬓边,面颊还烧着一层薄红,尤其是泛红的眼尾,洇着一层湿润的水光,一呼一吸之间,连睫羽都在颤抖。
这样的萧映桐简直完全将阿鹿的视线给牢牢吸引,小野人从来不懂委婉,目光就这样直白盯着此刻的女人。
姐姐已经教了她怎么夸奖一个人很好看,阿鹿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用上这个词语:
好美。
她感觉自己的状态也怪怪的了,整个人都有点热,牙尖还痒痒的,而且空气中还有种很好闻的气味,像是她第一次在姐姐身上闻到的,香香的,凉凉的。
感受到小野人的目光,萧映桐没忍住瞪了她一眼。
直接抬手,捏着阿鹿的下巴将她脑袋转到另一边:“不准看我。”
她下意识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你不知道盯着一个正在发情期的oga看是非常失礼的事情吗?”
等看到小野人一脸疑惑,萧映桐又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真是脑子被烧糊涂了,居然跟一个啥都不懂的野人说这么一长串。
“没事。”她清清嗓子:“阿鹿,给我点水。”
抑制剂的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那股难耐的燥意慢慢冷却,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中后知后觉涌起羞恼。
很好,真是什么丢脸的样子,全让这小崽子看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