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条蛇都算正常的了。
阿鹿被吼得浑身一震,条件反射迅速将那死蛇扔了个千里之外。
看见女人苍白的脸色,她直觉自己刚才是不是闯了个大祸。
她担心开口:“姐姐……”
萧映桐沉着脸:“你给我去洗手!”
阿鹿:“……”
——
等到终于找到条小溪,监督着小野人将自己清洗得干干净净,萧映桐胸中那股子反胃感才终于缓解了一点。
瞅了一眼其实还在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阿鹿,她突然有点庆幸这两天这家伙没把什么虫啊蛇啊的当成食物摆在自己面前。
毕竟看她这样,很明显这些东西也是在野人食谱上的。
萧映桐抱着胳膊,疲累地倚着一棵歪脖子大树,她面无表情地放空,不远处小野人正在身手利落地爬树。
她想,自己离开这岛之后管不着,但自己在这里时,得教阿鹿把她身上的野人习性给收得干干净净。
她可不想自己有天睡醒睁开眼,突然发现面前摆着一只死老鼠或者死蛇什么的。
不过看着小野人在那爬上爬下的样子,活像只猴子,萧映桐深深叹一口气,她心累地觉得,教这野人可能比教幼儿园小孩子还难。
天性难驯。
阿鹿连爬了三棵树才掏到手里这几颗鸟蛋。
已经连续走了好久,虽然她不知道姐姐具体想干什么,但看她边走边张望的样子,应该是要寻找什么东西。
她虽然不懂,但她能做的就是一直陪着姐姐,同时不让姐姐饿肚子。
看到姐姐因为自己方才的举动脸色很差,阿鹿很愧疚,她只是语言不通,并不是蠢,有些事情自己琢磨着也能琢磨出个味来。
姐姐应该是很抗拒那些长得可怕的动物。
是她不好,下意识把姐姐当成部落里的人了,把姐姐给吓到,是她的错。
原本还想着烤条蛇当她们的午饭,这下阿鹿哪里还敢,想法直接掐死在摇篮里,她绞尽脑汁,列举着一些姐姐可能能够接受的食物。
前两天的鸡肉、蛤蜊、鱼……姐姐都是吃了的,嗯。
一想到这里,小野人还有点心虚以及庆幸,当时给姐姐吃这些,不是因为她知道这些姐姐能够接受,是因为她刚好就捕到了这些猎物。
如果那时候自己捉到的是蛇,她可能也会摆到姐姐面前去……
想起刚刚女人可怕的脸色,阿鹿打了个寒颤。
幸好幸好。
现在她要弥补,脑子里努力搜刮着姐姐可能吃的东西,最后想到了鸟蛋,这种食物煮过以后又香又嫩,在询问过姐姐意见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嗯,阿鹿默默在心里记上一笔,又多了一个姐姐能吃的食物。
萧映桐依然无所事事地盯着小野人忙活,看着她钻木取火,点燃一丛火堆,等火烧旺后,不知道从哪儿捡来一个能盛水的大蚌壳,架在火堆上煮起了鸟蛋。
不过她注意力完全没在这里,只是想着今天毫无收获的搜寻。
从清早开始,连续徒步了好几个小时,走出林子还顺着海岸线走了一段,连个背包的影子都没看见。
虽然本来就有心理准备,但这个结果还是让萧映桐心情沉重。
这个岛太大,自己这么找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gps定位器一直是打开的,就算自己一时半会找不到背包,但是只要没有飘远,萧家人还有可能循着这块区域搜寻过来,不过可能要花点时间。
当务之急是,抑制剂……
后颈的胀痛感总是一阵一阵的,大概是体力耗费太过,现在胀痛感尤为强烈,连带着头脑都有些眩晕了。
支撑着身子的腿部发软,萧映桐背靠着树根滑坐下来,闭着眼睛缓神,压制住身体深处隐隐的躁动。
那种躁动感似乎只是暂时被一层薄薄的纸给挡住,随时都能冲破束缚,将她里里外外烧成一片灰烬。
一双温暖又有力的手扶住她,随后又递过来一个陶罐。
陶罐洗得干干净净,里面的水冒着热气。
小野人声音轻润:“姐姐,水。”
这三个字倒是说得字正腔圆的,连音调都没有一点错误,似乎是私底下偷偷练习过很多遍。
萧映桐与她含着关切的眼眸对视,怔愣片刻后,动作迟缓地接过陶罐。
水从喉咙流入胃底,温温热热的,冲散了一些疲倦,至少能让她有些走神的思绪回笼。
她的目光在阿鹿脸上探寻,突然抬手,身子微倾,拥住了小野人的肩膀。
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带着某种自己都没弄懂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