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阿鹿问问,结果眼前就递过来一个装着清水的陶罐,以及一片薄荷叶。
抬眸又是小野人爽朗的笑:“姐姐!”
阿鹿已经记住了萧映桐的习惯,一早起来要漱口,她也有这样的习惯。
不过姐姐睡前也要漱口,还要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阿鹿觉得这一点自己要和姐姐好好学学。
她以前以为自己算是最爱干净的了。
萧映桐接过碗和叶子,道了一声谢。
生嚼薄荷叶其实口感更刺激,微辣的凉意在口腔弥漫开,直冲脑门,心里沉沉压着的情绪,反而松了一些。
柴火噼啪,一缕清甜的焦香气转移了萧映桐的注意力,转头看去,一串黄绿色的大芭蕉被架在火堆上炙烤着。
阿鹿正忙着翻转芭蕉,好让它烤得均匀一点。
看来早饭就是这些芭蕉了。
萧映桐无所谓吃什么,补充能量就好,身体清洁方便的需求对她来说反而更重要。
昨天小野人花了大半天时间搭建的小棚子很好用,四面遮得严严实实,离主棚也有一段距离,很方便她处理这些隐私的事情。
不过……
萧映桐看着手里仅有的那包纸巾,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还剩八张。
她万万没想过自己有一天沦落到连一包纸巾都得省着点用的处境。
一想到这些纸巾用完以后,自己就要跟着小野人一起使用她甚至还当宝贝炫耀的软树皮,萧映桐眉头就锁紧了。
必须得尽快找到背包!
萧映桐洗漱完以后坐到火堆旁,一碗淋着蜂蜜的烤芭蕉,以及特意加热的椰汁,已经摆在了自己面前。
细致到连焦黑的芭蕉皮都被阿鹿全剥干净的那种程度。
芭蕉肉比起香蕉更紧实,肉更厚,还带着微微的酸味,不过清甜的蜂蜜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
入口软糯绵密,交织融合的酸甜感在舌尖绽放,尾调还有些炭火的焦香。
萧映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此刻处境的缘故,明明之前吃过那么多好东西,似乎都比不上眼前这些简单的食物。
吃过早饭后,阿鹿已经开始做出行的准备了。
她一直惦记着姐姐说今天要出去走走的话,丛林里当然很有趣,但她担心女人的体力,那细胳膊细腿的,瞧上去就不像能坚持走很久的样子。
如果有必要……阿鹿很快找到了解决方法:姐姐累的时候她可以背着姐姐走。
这不算什么,以前和部落的同伴出去狩猎,打了野猪之类的大型猎物,都是他们两三个人自己一路扛回来的。
阿鹿觉得姐姐可能还没那大野猪一条腿重。
萧映桐自然不知道这小野人正在心里把自己与猪腿做比较,她看着阿鹿将挂在绷里的弓箭取下来,有些好奇地伸出手:
“请给我看看。”
阿鹿有些欢快地将弓箭递给她。
毕竟这是她做得最费劲但也是最自豪的制作品了。
部落里同伴做得弓都没她的射得准。
萧映桐接过弓来掂了掂,比她想象中的还重一点。
她仔细打量着,弓身似乎是用某种很有韧性的木料削成的,大概是使用太多次,已经被磨得很光滑,弓弦应该是某种动物的筋,晒干后绞成几股,绷得极紧。
伸手轻轻拨了拨弦,发出一声闷响。
其实萧映桐也玩过射箭。这是一项社交场合常见的消遣运动,她用过的弓,是俱乐部里的现代复合弓,工艺标准,材质精良,而眼前这把弓,谈不上精致,甚至有点简陋。
但有一种反复被使用、被修补过后的扎实感。
在这方面,萧映桐当然不会小觑这些野人。能够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游刃有余的生存,本身就是一种本事,哪怕手里只有一张灰扑扑的弓。
她准备把弓递回去的时候注意到,弓身内侧还歪歪斜斜地刻着几朵可爱的小花。
萧映桐扬了扬唇。
也是,哪怕是野人,总也会有点自己的小浪漫。
阿鹿没有带很多东西,拿上弓箭与野猪皮制成的箭筒,绑上一把石斧,又背上了钻木取火的那套工具,还带了个陶罐。
对于她来说,带这些就足够了。
萧映桐更是两手空空,她只是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这样更轻便,有利于徒步。
她可没忘了现在自己还临近发情期,身体本就更虚弱,如果不是为了着急寻找背包,她是肯定不会选在这种时候大量耗费体力的。
不知道要走多久,如果到时候自己没力气了该怎么办?
萧大小姐打量着眼前精力十足的小野人,眸中划过一丝浅浅的思量,心中的想法倒是与阿鹿不谋而合。
那就想办法,让她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