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点头:“阿耶, 这是棉花, 结果之后就会吐絮。棉絮可以用来填充衣物,也可以用来纺线织布。比起养蚕缫丝, 用棉花纺线织布反倒更为便利。织成的棉布比麻布要更加柔软,比丝绸更加吸水透气。”
李世民点头:“听起来确实是一样好东西,倒是可以推广。”
李承乾道:“商人逐利,若是此物能在长安推广开, 便能在国内种起来了。不过我手上的棉花种子并不多, 想要推广开只怕还需要几年。”
李世民道:“那就慢慢来吧, 如今国内百姓尚且穷困,一时间也经不起波折。”
李承乾犹豫了一下, 问道:“阿耶, 快过年了, 我听说阿翁留了义安郡王在京中过年。”
李世民冷笑了一声:“是啊, 太上皇久不见宗亲,所以特意把义?*? 安郡王留了下来。承乾, 你是何事得知此事的?”
李承乾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之前阿耶即位时,将宗室内无公爵的郡王都降为县公,宗室子弟多有不满。义安郡王虽然因为功劳没有降爵,只怕也会有唇亡齿寒之感。”
李世民摆摆手:“承乾,你不必说了。义安郡王李孝常打算联合刘德裕、元弘善等人利用禁军谋反之事,朕早已知晓。只等程知节收集好证据,将他们一并拿下。若是你要说的只是此事,就不必说了。”
李承乾道:“阿耶,监门将军长孙安业只怕也牵扯其中。”
李世民一时间愣住。
长孙安业算不得什么重要人物,他是长孙无忌和长孙无音的异母兄长,当年将兄妹两人连同老夫人赶出长孙家的人。李世民即位后,因为长孙家是外戚,对长孙安业他也没有过多追究,封他做了监门将军。
李承乾道:“此人涉及谋反,死不足惜。只是阿娘如今快要临产,我只担心若是阿娘知道此事,一时受了刺激,反倒不好。不如请太夫人入宫,陪伴阿娘吧。”
李世民原以为长子是要给长孙安业求情,没想到他想出来的主意居然是让音娘的母亲入宫陪伴她生产,真是孩子才会想出来的主意。
李世民无奈笑道:“也罢,那就请太夫人入宫吧。”
……
贞观元年这一整年实在是发生了不少事,先是正月的罗艺叛乱,又有四月长乐郡王李幼良谋反,到了年底又有李孝常、刘德裕、长孙安业等人谋反,再加上六月山东的旱灾和八月河南陇右的霜灾。一年以来,天灾人祸不断。
好在到了贞观元年的最后一天,皇后育诞,顺利在丽正殿生下第三子李治,总算在这不算完美的一年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李世民大喜,宣布宴请五品以上的官员,给天下同一天生日的人赏赐粟米,意为与天同庆。
李承乾原本还带着弟妹在丽正殿外等候,等到里面的宫人宣布母亲顺利产下一子,便想要闯进去看望她。
好在宫女们拦下了他,等到殿内经过清理,才把几位皇子皇女放了进去。
李承乾走进丽正殿的寝殿,虽然刚才宫人们已经将殿内清理过一遍,但还是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李承乾走到母亲床边,看到她虚弱地躺在那里,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母亲前世去世时的情景,眼眶不由地就红了:“阿娘……”
长孙无音躺在床上,看见长子眼眶红红地站在那里,不由生出怜爱。她把长子召到床边,拉住他的手,安慰道:“是不是被阿娘生产时的情景吓到了?承乾,别怕,女子生产都是这样的。”
李承乾摇了摇头,握住母亲的手,没有言语。
长孙无音笑了笑,吩咐道:“承乾,你去看看你弟弟吧。”
李承乾摇头:“阿耶、青雀、丽质都围在那儿呢,我想陪着阿娘。”
长孙无音也不勉强他,只让长子坐在自己床边。生产到底耗费精力,长孙无音慢慢闭上眼,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李世民从内室里走出来,见状问道:“你母亲睡了。”
李承乾应了一声,点点头。
李世民拍拍长子的肩膀:“承乾,你进内室去看看雉奴吧。你母亲这个,我来守着。”
李承乾点点头,站起身,走进内室。
内室里,李泰和李丽质正围在栏车前,好奇地盯着睡在栏车里的小婴儿。
李丽质见兄长走进来,小声抱怨道:“阿兄,雉奴好像有点丑,不如六娘好看。”
李承乾忍不住笑道:“刚出生的孩子皮肤都是红红的,等过几日红色褪去,雉奴就会变好看了。”
李丽质歪着头问道:“阿兄,那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李承乾想了一会儿,摇头失笑:“抱歉啊丽质,那时候我也还小,我不记得了。”
李丽质:“那好吧。”
李泰突然开口道:“大兄,听说你让丽质写了一本《蚕经》。”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