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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个让他头疼的孩子就可以了。

    魏征来给李承乾讲史之前,先看了李承乾写的字,不由夸赞道:“殿下的字越发精进,只怕不久的将来,就能自成一家了。”

    李承乾笑道:“可惜我只擅长行楷,不像阿耶那般极善飞白。”

    像飞白、草书这种飘渺的字体,他这辈子只怕都写不出来了。

    魏征叹道:“殿下性格沉稳刚毅,若是强书飞白,只怕不美,何必强求。”

    李承乾笑道:“魏右丞还是第一个夸寡人性格沉稳的人了,罢了,开始上课吧。”

    魏征一边给李承乾上课,一边在心里叹道:如今的太子殿下何止是性格沉稳,简直是沉稳过头了,如此少年老成,简直不像是个孩子。

    上完课之后,魏征离开,李承乾又召了甄权入宫:“入冬之后,承乾手脚畏寒,请甄医为我诊治一二吧。”

    甄权刚在李承乾的资助下印刻了自己的得意之作《明堂人形图》,对李承乾好感倍增,不由叹道:“殿下如今终于想通了。”

    要知道,早在几年之前,孙思邈、甄权等人就看出了李承乾身上的不妥之处,只是病人自己不愿意看病,身为医生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李承乾笑道:“之前我只觉得自己别无他求,到了今日却不得不食言了。”

    他第一世活了二十六岁,第二世的岁寿也相差无几,除了在生命尽头的那几年常去看看昭陵,也只不过是苦熬着等死而已。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实在算不上健康,阿耶前世能在贞观十二年说出“设无太子,则母弟次立”这样的话,也有自己身为太子却久病缠身的缘故在。他前世在贞观五年和贞观七年两次大病,药石无灵,险些殒命。

    大唐立国不久,阿耶的执念就是让大唐国祚永存,像他这样身体不健康的继承人,若是他真的即位,一朝殒命,只怕会危及国朝,也难怪阿耶会有废太子之心。

    再加上他之后患有足疾。《左传》有言: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他行动不便,祭祀之礼多有残缺,阿耶想要做盛名千古的明君,又怎么会想要他这样身有残缺的继承人呢?

    “殿下……”

    李承乾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又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他抱歉一声:“昨夜没睡好,一时走了神,还望甄医见谅。”

    甄权道:“这倒是无妨。只是如今殿下无病,不必用药。若只是调理身体,臣为殿下用针灸之法调理一二。”

    李承乾点头:“那就麻烦甄医了。”

    此时是冬日,两人进了内室,李承乾命宫人抬来暖笼,褪去外衣,露出瘦弱的身体。

    甄权见状不由问道:“殿下饮食上可有不妥之处?”

    李承乾摇头:“并无,鱼肉蔬果,并无缺乏之处。”

    甄权取出银针,让李承乾趴到榻上:“只怕殿下脾胃不健,还需再多用些。”

    李承乾不由想到今日早上自己还在劝李泰少吃一些,轮到自己反倒是要多吃一些了,心里不免发笑,答道:“我知道了。”

    甄权在李承乾背上下针,一边听李承乾和他说话:“如今太医署招来的学生,资质如何?”

    甄权又下一针,道:“因为每月都有校考,学生们倒也还算勤勉。”

    李承乾不由问道:“有女学生吗?”

    甄权一时沉默。

    李承乾对这个回答倒也没有特别惊讶。唐朝不是宋朝,印刷术没有普及,又经过几年战乱,识字率并不高。要学医,至少要先读懂医书,要读懂医书,至少要先识字。而如今识字的女子,多是世家女子,这样人家的女儿,怎么会选择从事医匠这种相对低贱的工作呢?

    李承乾想到今天早上见到的姬揔持,大概只能在掖庭里找这样因罪成为奴婢的世家贵女了。他开口道:“寡人会从掖庭调一批宫女过来学医,还望几位能用心教导,不要有门第性别之见。”

    甄权叹了一声:“还请殿下放心。”

    行完针,大约等了两刻钟,甄权将李承乾背上的毫针拔出。

    李承乾重新穿好外衣,笑道:“甄医果然是神医,我感觉轻松不少。”

    甄权谦虚道:“臣不敢担殿下谬赞。”

    李承乾道:“阿耶要去幸温汤,只怕是风疾复发,请甄医也为陛下调理一二吧。”

    若非贪图荣华富贵,其实没有多少医者愿意成为皇帝的医生,一不小心就会出问题,太麻烦了。甄权自身并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只不过太子助他著书印刻,对于太子所请,他也不得不从命。

    李承乾亲自带甄权到了太极殿后殿,李世民正盘腿坐在榻上看书,听说太子带着甄权求见,就叫人带他们进来。

    李世民问道:“承乾过来,有什么事吗?”

    李承乾答道:“阿耶要去幸温汤,只怕是旧疾复发,我想请甄医为阿耶诊治一二。”

    甄权、孙思邈、曹元方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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