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宣布大赦,赐酺五日,举国同庆。等到李靖回朝之后,再献俘太庙。
又因为此战之中各种火器和望远镜于战局的巨大推动,李世民又把李承乾叫了过来,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李承乾问道:“阿耶,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李世民笑道:“你倒是先说说看。”圣人一诺值千金,李世民一时间还真不敢立刻答应下来。
李承乾见状撇撇嘴,道:“我今晚想要住在万春殿。”
李世民有些惊讶:“承乾,你就只想要这个?”说实话,这实在算不是什么奖赏。
李承乾道:“当然不止了,我还要阿耶陪我睡,我要和阿耶抵足而眠。”
李世民哈哈大笑,刚想要调侃长子,又想起他太子的身份,只好把话咽了下去:“承乾,你都十一岁了,怎么还这样离不开父母?”
李承乾对此并不作答,只道:“我只想要这个赏赐,阿耶能给我吗?”
“罢了,今晚就让你睡在万春殿吧。”李世民只能无奈地摇头。不知道明天案桌又会有多少上疏谏言的奏疏,李世民已经开始提前头疼了。
……
当晚,万春殿内,李世民洗漱完坐在床边,拿起一册长子之前留在这里的书,随意地翻了起来。
不一会儿,李承乾穿着寝衣,披散着头发走了过来。
李世民见长子头发上还滴着水,立刻责怪道:“承乾,你怎么不让宫人把头发擦干?你可知道现在是十二月,天寒地冻,若是吹了风,得了风寒可怎么办?”
李承乾把手里的布巾递给李世民:“阿耶帮我擦头发。”
李世民差点被气笑:“李承乾,你想让朕伺候你?你以为朕是你的乳娘吗?”
李承乾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父亲:“阿耶帮我擦吧,好不好?”
李世民一把抢过布巾,硬邦邦道:“坐过来。”
李承乾得偿所愿,立刻乖乖坐到李世民身边:“谢谢阿耶。”
李世民一脸无奈地替长子擦头,他觉得自己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好了,身为一国之君,居然连这么离谱的要求都能答应。
但是李世民从小到大都没伺候过人,父亲李渊七岁就被封为唐国公,李世民身为他的嫡子,从小就没吃过苦。就算行军的时候生活简朴一些,但也用不着他照顾人。成婚之后,为妻子梳头是夫妻情趣,为此还经常扯到妻子的头发。侍奉父亲吃饭,他也只不过是指挥宫人端菜夹菜。
因此,在李世民的一番努力下,李承乾的长发成功炸成了一个鸡窝。
李承乾原本还沉浸在和父亲的温情之中。前世,他很少有和阿耶特别亲密的时候。在秦王府的时候,阿耶出征在外,和家人聚少离多。等到他被封为太子,一言一行都有人教导,不能乱了礼仪。贞观三年迁宫,父母和弟弟妹妹都搬到了大兴宫,只有他一个人住在东宫,他和父亲相处的机会就更少了。他的弟弟妹妹能承欢在父母膝下,他身为太子却只能站在高台之上伪装成一个完美的木偶。
只是,李承乾还没来得及伤感,就感觉到阿耶在他头上的动作越来越慢。他不免疑惑地喊了一声:“阿耶?”
李世民有些尬尴地咳嗽了一声:“承乾,让宫女帮你把头发梳开吧。”
李承乾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头发,然后他就摸到了一头鸡窝。
李承乾:“……”
李世民匆忙叫一旁侍奉的宫女过来把太子的头发梳理好。
那宫女闻言道:“如今太子殿下这样,只怕要用些桂花油才能梳开。”
李承乾立刻拒绝:“我又不是阿娘和丽质,头上抹油像什么样子!”
李世民虽然也觉得男人头上抹油有点不像话,但如果现在不用油把长子的头发梳顺,只用木梳一根一根打理的话,他们父子俩今晚就别想睡了。
他立刻道:“你们弄得快一些。”
宫女们道:“是,陛下。”
李承乾在父亲的全力镇压之下,只能顶着一头桂花香躺到了床上,郁闷极了。
李世民推了他一把:“承乾,躺进去一下。”
李承乾往床铺内打了个滚,让出了一些空位。
李世民见状笑道:“这两年你确实是长高了不少,以前还是小小的一团呢。”他也躺了下来,替长子盖好被子,命人熄灯。
“所以呢?承乾,要说点什么呢?古人抵足而眠,总是留下一段佳话。”
李承乾想了想道:“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吧。本来我是想和阿娘一起睡的。”
李世民立刻骂道:“你做梦,李承乾,你知不知道自己十一岁了。”
李承乾道:“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找了阿耶啊。”
李世民原先还没反应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立刻道:“你给朕说清楚什么叫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