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萃取液里的酒精在加热下逐渐挥发,李承乾得到了一小搓白色晶体,装进提前命人制好的密封小玻璃瓶里,用木塞塞住。
他又反复多次进行同样的操作,直到制取出来的茶叶生物碱铺满了小玻璃瓶的瓶底。
他唤来刚才一直站在他旁边帮忙的宫女丹若:“你刚才有看清楚寡人是怎么炼制出这些粉末的吗?若是让你来制,你能否制出?”
丹若点头:“殿下,请让奴婢试一试吧。”
李承乾同意之后,她按照李承乾刚才的步骤,同样成功制取出了生物碱。
李承乾查看之后,让她继续制取,又叫了两个宫女跟在她身边学习,既是帮忙也是监督。
李承乾虽然自重生以来就心如止水,但此事涉及到母亲的病,他也不免有些着急。
他立刻传令让孙思邈和甄权两人进宫一趟。
两人本就住在长安,如今得了急召,便赶紧来见了李承乾。
行礼过后,孙思邈率先道:“殿下,可是那本《伤寒杂病论》有何不妥之处?”他们俩是知道长孙家庆今日入东宫献书的,如今突然被召入东宫,心中难免会想着之前那本书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李承乾愣了一下,忙道:“不,两位医者误会了。你们校正的《伤寒杂病论》极好,等阿耶写了前序,就可以着手正式印刻了。”
孙思邈道:“那殿下急召,不知所为何事?”
李承乾对于这样劳动两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其实也颇为愧疚,只是涉及到母亲,他不能不急。
他先请两位老人家坐下,命人上了茶点,才缓缓道:“之前,承乾在秘府找到几纸残页,说是取茶之精,可治气疾。今日承乾制备了一些,还请两位医者试着检验一下此古方是否见效。”他将装着茶叶生物碱的玻璃瓶交给两人查看。
秘府是宫内的藏书处,藏书极多。李承乾说自己在这里找到残缺的医术古籍,也不怕被拆穿谎言。
孙思邈接过玻璃瓶,打开瓶塞,就闻到了好浓的一股酒味,不由问道:“不知殿下是怎么制得此物的?”
李承乾起身道:“请两位随我来看。”
李承乾带着两人参观了制取生物碱的房间,讲解了大致的制取原理。
孙思邈点头道:“难怪这药有一股好大的酒味,原来是用酒炼制出来的。”
他把玻璃瓶递给甄权:“甄兄看看吧。”
甄权也仔细检查了玻璃瓶里的白色粉末结晶,甚至取了一点放到嘴里尝了尝,立刻感觉心跳如鼓,道:“没想到此药药性居然如此之烈,不愧是茶之精。”
李承乾好不容易找到两个这时代的名医,生怕他们食用过量咖啡因吃出问题来,连忙道:“正是如此,所以给病人用药之时,只取分毫茶精入药即可。”
孙思邈、甄权两人对用这种方法制取的药物很感兴趣,同时对那套萃取容器也很感兴趣。
李承乾心知他们所想:“如今少府只制了这一套容器,等到另外两套容器制作好,承乾便命人送到两位医者手上。”
孙思邈和甄权对视了一眼:“那我等就厚颜收下了。用茶精治疗气疾一事,既然是殿下所托,我等会尽力而为的。”
李承乾拱手道:“如此,就多谢二位了。另外,承乾愿印刻天下医书,虽不至于像这次的《伤寒杂病论》那样有万册之多,可少说千册总是有的。二位若是有著书传世之意,只管找长孙家庆便是。寡人已经嘱咐过他,一切钱粮皆出自东宫。”
孙思邈和甄权听闻此事,都有些兴奋,他们早在给《伤寒杂病论》校正的时候就畅想过自己往日所著的书是否能够印刻,如今太子真的给了他们这个承诺,他们自然高兴。
孙思邈道:“草民往日所著之文,尚且还需要整理呢。”
甄权也道:“是极。若要成书,我只怕也还需要些时日呢。”
李承乾笑道:“这倒是不急。两位医者慢慢整理就是了。只要承乾一日为太子,这个承诺便一直奏效。”
……
等到李承乾送走孙思邈、甄权两人,他的宫殿又迎来了长孙无忌。
他是来给李承乾送糖的。
长孙无忌指着食盒里的各色糖块,道:“之前殿下交给臣的制糖方子,臣已经命人试验过了,这是今年新制的糖,还请殿下品鉴。”
食盒已经经过内侍检验,长孙无忌也不至于脑抽到突然给李承乾下毒。
李承乾随意地捡起食盒中的一块奶糖,放进嘴里,入口即化,既有奶香又有甜味,以这个时代的制糖技术来说,已经足够美味了。他等到嘴里的糖全部吃完,笑着对长孙无忌道:“我尝着,这糖味道颇为不错。舅舅若是有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