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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手在衣摆上擦了又擦,才把怀里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搁在门槛上。

    林晓让陈贵去拿,回来打开一看是一对用红绳编的小手环。

    沈清舟这几天几乎没有离开过东屋。

    岁岁半夜醒了要吃奶,他比林晓醒得还快。

    先伸手探一探襁褓干了湿了,又去倒温水拿帕子,来来回回地忙。

    林晓有一次半夜醒来,看见沈清舟侧躺在岁岁旁边,父子俩睡得那叫一个安稳和谐。

    岁岁的眉眼一天天长开。

    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红彤彤的,过了七八天就白净起来,皮肤细嫩光洁,襁褓里露出一个小小的圆脸。

    眼睛是沈清舟那种浅琥珀色的,睁开的时候瞳仁清亮通透。

    鼻子和嘴巴更像林晓,鼻梁不矮,嘴唇薄薄的,唇角微微上翘。

    顾母来看了一回,看了半天念叨着“这孩子专挑他父亲和爹爹的好处长”,然后抬手抹了一把眼角。

    林晓靠在床头看着岁岁的小脸,偶尔偏头看一眼坐在旁边写字看书的沈清舟。

    日头从窗纸照进来铺满了一室,温馨又美好。

    岁岁满月那天,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没有大办,只请了坊子里的人和村里走得近的几家,以及赵家的小哥儿。

    顾母和王氏天不亮就起了,过来帮忙,灶房里又是炖又是煮。

    院子里摆了三四张条案,铺了干净的干荷叶当桌布,上面摆满了碗盘。

    林晓换了一件厚些的棉袍,抱着岁岁从屋里出来。

    小家伙在他怀里睡着了,小脸裹在虎头帽底下,睡得红扑扑的。

    院子里的日光暖融融地照着,满桌子的菜冒着热气。

    林晓还没坐下,沈清舟就接过孩子自己抱着了。

    他如今抱孩子的姿势比林晓还标准,岁岁也喜欢被父亲抱。

    特别是哭闹的时候,谁哄都没用,只要沈清舟一抱,小家伙立马就止住了哭声。

    为此林晓还吃了好几天醋。

    明明是自己怀胎十月产下的崽,反倒跟他另一个父亲更亲。

    也是为了这事,沈清舟连坊子里的事都不管了,连着哄了林晓好几天。

    简直是哄完大的哄小的。

    人齐了之后,顾母端了一只红漆托盘上来。

    盘子里搁着一碗用红绳系了口的米酒、两只煮鸡蛋、一把新炒的花生,还有一双用红纸包好的小银镯子。

    “晓哥儿,这是给岁岁的满月礼,银镯是我和王妹子一起准备的。”

    林晓接过托盘道了谢。

    随后就是大家送来的各种各样的满月礼。

    如今大家伙的日子都过好了,给岁岁准备满月礼个个都毫不吝啬。

    当然,属赵慕云的礼物最贵重,是一把长命小金锁。

    而二赖子的满月礼是众人中最出人意料的,一只半大的小白猪崽子,圆滚滚胖乎乎的。

    被提来时哼哼唧唧趴在竹筐里,也没闹。

    “东家!这是给岁岁的满月礼!我挑了窝里最壮实的,留给岁岁长大了玩!”

    满院子的人见状都笑起来了。

    林晓也是哭笑不得,让陈贵收了礼,带去后院放好。

    日头从正当空慢慢偏西,席面散了大半,条案上的碗碟也被收走了大半。

    傍晚日头快落山的时候,陈妈把岁岁送回了东屋。

    林晓接过孩子,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他放在铺好的小褥子里裹好了。

    沈清舟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着的羊奶。

    “还没睡醒呢。”林晓说道。

    沈清舟把碗搁在一旁桌上。

    他看着襁褓里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东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蹬掉的被角重新盖好了。

    羊奶最后还是林晓喝了。

    坐月子这阵子补这补那,他都已经麻木了,不差这一碗羊奶。

    岁岁满月之后,这座青砖瓦房的院子里就再也没断过访客。

    灶房的窗台和东屋的桌面,被各种碗碟占得满满当当。

    满月后的第三天傍晚,院门外来了不该来的人。

    林晓正抱着岁岁在窗边晒太阳。

    岁岁吃饱了奶,被日光晒得昏昏欲睡,小脸埋在襁褓边缘,半眯着眼,小嘴微微张着。

    沈清舟在旁边翻一本旧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窗边的父子二人。

    不多时,院门响了几声。

    沈清舟翻书的手顿了顿,抬头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陈贵的声音,比平时压得低了几分:“……你们怎么又来了?”

    没有人应声。

    林晓把岁岁轻轻放到摇椅里,岁岁在半睡半醒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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