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是让周玉去跟兰梦婶子买的。
林晓坐在一旁给两人摇扇。
热闹了一个多月的院子,自打赵家主仆二人走后,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倒有些不习惯了。”林晓笑道。
沈清舟盖上陶锅盖,伸手接过哥儿手里的蒲扇,接着摇了起来。
另一只手隔着衣料,轻轻覆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尚且微不可察的小生命。
没一会儿,陶锅里的水就借着灶火咕嘟咕嘟滚了起来。
鲜香气一缕缕往鼻尖钻。
林晓抬起搭在腿上的手,虚虚勾住他的手臂,整个人都往他这边靠。
这次两人分开了三天两夜,沈清舟心里的想念早熬得快要满溢出来,见人这般依赖,哪里忍得住。
他把蒲扇随手搁在灶边的台案上,胳膊一揽就稳稳托住了林晓的腰臀。
力道用得极巧,生怕颠着肚子里的小东西。
转瞬间,就把人安安稳稳放在了自己并拢的大腿上。
林晓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软乎乎嗔了句:“你、你干嘛!悠着些……”
话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掌就落在了他后颈。
带着薄茧的指节轻轻摩挲着那片软肉,沈清舟用拇指扣着他的后颈微微往下压,低着头就含住了他软润的唇。
全是攒了三日的想念,没有急色,只有细细的碾磨。
沈清舟托在林晓腰后的手一直没松,手臂贴得极紧,力道和呼吸里全是化不开的思念。
林晓没一会儿就被亲得浑身发软,整个人泄了力气往他怀里瘫。
“相公,你饶了我吧~”
哥儿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指尖只能攥着沈清舟衣襟的布料,蹭得人心尖发颤。
一吻落罢,林晓便不肯抬头了,把脸埋在沈清舟颈窝里。
鼻尖蹭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乖乖软成了一汪春水。
连带着温热的呼吸都蹭得沈清舟颈侧发痒。
沈清舟收紧胳膊把人搂得更紧,掌心顺着他的背慢慢往下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
声音哑得全是化不开的宠溺:“两日不见,把夫郎想坏了对不对?”
林晓抿着唇,实在不想承认。
最终还是闷闷嗯了一声,又往小相公的怀里拱了拱。
指尖轻轻戳着沈清舟的心口软声说:“没有你搂着我睡觉,我两夜里都醒了三回。”
沈清舟听得心口猛地一软,翻着浪似的甜意裹着心疼涌上来。
又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是我不好,让夫郎受委屈了。”
掌心轻轻贴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指腹温柔地打着圈摩挲,“我们小家伙也跟着爹爹想我对不对?”
林晓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咬着他衣领小声嘟囔:
“他可比我乖,一直安安静静的,就我没出息,翻来覆去睡不着。”
陶锅里的鸡汤不知什么时候咕嘟咕嘟冒起了泡,鲜香气裹着灶房的热气漫得满室都是。
沈清舟抱着怀中人轻轻晃着,像哄小孩儿似的,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夫郎现在正是特殊时期,往后的事我都交代顾大哥和周妄去了,我就在家里悉心照料,陪着夫郎。”
林晓闭着眼蹭他颈侧的皮肤,就这么安安静静偎着。
不是他现在变得矫情了,只是卸下所有防备与坚强的外壳后,内心深处的柔软被人看见了、被人在乎了。
他有了能接住他这一切、包括所有情绪的人。
这一刻,他可以不做林晓,他只是沈清舟的爱人!
小别重逢的欢喜,全揉在了这满灶房的鸡汤香里,揉在了彼此滚烫又安稳的怀抱里。
沈清舟低头蹭着哥儿的脸庞,鼻尖全是属于他的温软气息。
“汤还要炖小半个时辰,咱们先出去坐会儿?”他怕灶火太烫烤着林晓,低声问道。
林晓唔了一声,还是赖在他怀里不想动。
“不想动,你抱我出去。”
虽然分开才短短三天,偏生怎么抱都觉得不够,像是要把这几日缺了的亲近都补回来似的。
沈清舟哪里会拒绝,抱起起便起身往屋外走。
两人在院子里乘凉,聊着这三日各自发生的事。
等外头的日头慢慢往山后沉,灶上的鸡汤也炖得入味了。
沈清舟才放下手里的蒲扇进灶房,盛了满满一大盆放在一旁温着。
又就着院里种出的小青菜下了两把细面条,一同端到院中石桌上摆好。
淡黄色的汤里浮着面条,撒了点切碎的葱花,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沈清舟细心挑了块最嫩的鸡腿肉,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尝尝,咸淡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