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深,但被雨水泡得发白,边缘微微翻起来,渗出的血丝被冲淡成了浅粉色,混着泥浆糊在伤口上。
“一点小伤,不疼。”沈清舟把手往身后藏了一下。
林晓把他的手又拽了回来,低头凑近了看。
伤口在虎口处,约莫一寸长,不算深,但泥水泡了这么久,容易感染。
他皱着眉,拇指轻轻拨开伤口边缘的泥沙,动作又轻又稳。
“回屋,我给你上药。”他说。
“我先回去把墙根——”沈清舟话没说完,林晓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沈清舟住了嘴。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回了屋。
推门进去,林晓把帽子和蓑衣解下,转身把沈清舟按在椅子上坐下。
随后,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卷干净的棉布条,蹲在沈清舟跟前,把那只右手搁在自己膝上。
先用干布蘸了温水轻轻把伤口周围的泥污擦干净,又倒了点清水冲洗伤口。
然后拧开瓷瓶,倒了些淡黄色的药粉上去。
药粉沾到伤口时沈清舟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但没出声。
林晓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药粉倒得更慢了些,然后用棉布条一圈一圈地缠上去。
“好了,接下来别碰水。”
他站起来,这才看清沈清舟全身的狼狈。
浑身淌着水,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前,身上全是泥和草屑,模样狼狈透了。
沈清舟目光一直落在林晓脸上。
许久,才开口问道:“夫郎还在生气么?”
林晓心口忽然就软了下来。
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丁点儿笑意来:“你看你,跟落汤鸡似的。”
沈清舟伸手把他额前的那缕湿发拨到耳后:“彼此彼此。”
林晓没动,让沈清舟的手指在他髻边停了一瞬。
那手指冰凉,被雨水泡得有些软皱。
可碰到皮肤的那一下,却让林晓觉得耳根烫了一烫。
“行了行了,”他猛地清醒过来,往后退了半步,嗓子有点发紧,“你去换衣裳。”
随后转身从箱笼里翻出了干衣裳,又翻了条干巾子出来。
“换了,湿衣裳穿着不行。”
沈清舟迟疑了一下,接过衣裳,慢吞吞地说:“一起?”
林晓懒得抬眸看他。
沈清舟眉峰微挑,转身朝走后面的屏风走去了。
林晓听见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沈清舟低低抽了一口气。
大约是换衣裳时牵到了手上的伤口。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站在屏风外面等着。
片刻后沈清舟从屏风后出来。
他抬手把散在额前的湿发往后拢了一把,露出整张脸来。
被雨水洗过的脸上带着些微的苍白,但眉眼之间的神色舒展了许多。
林晓走过去,把他按回椅子上坐下,拿了干巾子给他擦头发。
沈清舟仰头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来——”
“别动。”林晓说。
他站在沈清舟身后,把干巾子罩在他头上,双手隔着棉布一下一下地揉按着发根。
沈清舟的头发又黑又密,被水浸透了像一匹墨色的缎子。
林晓的手指隔着布巾插进发间时,能感觉到底下温热的头皮在微微发烫。
沈清舟没再说话,微微偏了一下头,把后脑勺往林晓掌心里靠了靠。
林晓擦了好一会儿,直到发丝不再滴水了才把巾子拿下来。
他低头看见沈清舟的耳尖是红的,藏在湿发底下,若隐若现。
两人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他的小相公还是一弄就容易害羞。
他装作没看见,把巾子搭在椅背上,转身去灶房端了两碗姜茶回来。
“喝了。”他说。
沈清舟端起来喝了一口,被烫得皱了皱鼻子,但还是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林晓就站在他旁边,倚着桌沿看着他把姜茶喝完。
“看什么?”沈清舟抬头。
“你是不是着凉了?”林晓说完,伸手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沈清舟的额头温热干燥,没有发烧的迹象。
沈清舟任他贴着,等他把手收回去才站起来。
外头雨声小了,变成了细密绵长的沙沙声,透过窗纸传进来,衬得屋里里格外安静。
沈清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靛蓝色的长衫,又看了看林晓身上那。
他的衣裳穿在林晓身上略微大了半号,袖口长出来一截,被林晓卷了两折。
“我们两个把衣裳换着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