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介意沈清舟藏点私房钱的。
“夫郎收着吧,我这里还有,够用。”
家里买下这个院子还欠着顾家四两银子没结清,沈清舟如今格外节俭。
“行吧。”林晓挑了挑眉,拿起那两吊钱放自己身侧。
“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估计再存一个月,就够付这个院子的欠款了,只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沈清舟抬头看向林晓的方向:“嗯?怎么了?”
“如果还了顾家的钱,那我们建新房子的钱就要再等等了。”
话落,林晓不由得感叹,这钱怎么就这么不经花。
忽然,脚下的煤球凑到他脚边咬了咬。
林晓低头一看,原来是小家伙趁二人聊天之际已经把自己碗里的面食吃完了。
连汤汁都添干净了。
这会儿小肚子圆鼓鼓的,像个一戳就破的气球。
可看着它的样子,却还像是还没吃饱似的。
“我们现在住的这屋也挺好,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夫郎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沈清舟说道。
林晓嗯了一声,从自己碗里又夹了一筷子给煤球。
小家伙讨到了吃的,欢快地朝林晓摇着小尾巴,转头回自己碗边吃东西去了。
“但还是得尽快存钱盖新房,不然到了雨季,这屋子的屋顶,怕是撑不住。”林晓应道。
“要不、我们先盖房?钱的事”
“夫郎,”沈清舟唤了一声,伸出手摸索着拉住林晓的手,“欠着钱心里总归不踏实,盖房子的事,可以再晚些。”
林晓最终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是。”
欠钱心里总归是不踏实、不舒心的。
纵使顾婶子她们心里不介意没什么,但林晓他们自己心里有负担。
反正古代农村盖房子的速度也很快,到时候避开农忙时节多请些人手帮忙就是了。
而且,他想盖一间青砖大瓦房,时间太仓促也不好。
现在有时间,可以先做前期准备,等攒够了钱再动工。
还得错开农忙时节,不然凑不到人手帮忙。
现在是二月底,赶在雨季前盖起新房就好,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反正我只要跟着夫郎在一起,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沈清舟忽然深情表白道。
林晓含羞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沈清舟妙不可言地挑了一下眉。
“我厉不厉害,夫郎不是最有发言权?”
林晓:“”
“赶紧吃吧,吃都不堵不住你的嘴。”林晓红着脖颈瞪人。
奈何旁边坐着是个眼睛看不见的小瞎子,这一瞪,浑然无用。
翌日,豆腐坊出事了。
林晓蹲在院墙根下,手指摩挲着那块新补的砖缝。
泥灰还没干透,指尖蹭上去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抬眼望向墙头,墙头的碎瓷片完好无损,可墙角离地两尺的位置有几块砖松着,分明是被人撬开后又重新塞回去的。
“王二柱昨晚来修的?”林晓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顾里站在一旁,脸色很是难看:“他跟我说只是院门合页松了,过来紧一紧。”
“我寻思院门确实有点晃,就没多想。”
他扫了一眼那块砖,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这地方,能钻进半个人?”
林晓没说话。
他转身进了仓库,走到堆黄豆的麻袋前,一袋一袋翻查起来。
麻袋口系着麻绳,大半都是他亲手打的活扣,唯有角落里那几袋系的是死扣,手法也全然不同。
“有人挪过。”林晓说。
顾里跟着进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几袋豆子,脸色越来越沉。
他拎起其中两袋,掂了掂,放下:“东家,这袋轻了。”
“昨晚谁在作坊?”林晓问。
“就我。”顾里声音闷闷的,“我睡在门房,后半夜风大,起来关了一回窗户,除此之外没听见半点动静。”
林晓的目光从麻袋上移开,落在仓库后墙那扇小窗上。
窗朝北开着,外头就是院墙根。
他走过去,伸手推了推窗扇。
窗没上栓,轻轻一推就开了。
窗框上沾着一点淡泥印,很浅很小,不留心根本发现不了。
“后窗没栓。”林晓转头说。
顾里走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他查看了一番,腮帮子绷得紧紧的,“能钻进来一个人,那砖是昨晚撬的?”
他霍地起身就要走:“我去找王二柱问清楚!”
“别急。”林晓拉住他,“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