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成了彼此最亲密的人,在这个世界上。
沈清舟攥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他摸着那只为他跳动的脉搏。
“我更开心。”他说。
原来前面苦了十八年,是为了遇到一个人。
如今,他终于得到这个人。
“岁岁年年,都有卿卿在侧,今生足矣。”
大年初一。
沈清舟醒的时候,林晓整个人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出的热气打在他颈侧。
一下一下,有些痒又有些热。
他们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在了一起,十指交缠,被他攥了一整夜都没松。
沈清舟觉得心口满得发胀。
他不敢动,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惊醒。
没多久,林晓才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夫郎醒了?”
“嗯。”林晓蹭了蹭他温热的胸口,鼻音还浓着,嗓子比昨夜好了很多。
“正月初一,没什么事,不急着起,再躺会儿。”
沈清舟应了声,手臂一收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
下巴抵着他发顶,掌心顺着他后背轻轻摩挲,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林晓寻了个舒服的睡姿继续眯着眼。
两个人就那么贴着躺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远远传来几声鸡叫,又过了一阵,终于有零星的几串鞭炮炸开。
噼里啪啦的,终于有了点过年的味道。
后来还是林晓先起身。
坐起来系腰带的时候,忽然又俯下身,指尖戳了戳沈清舟埋在被窝里的脸颊,眼睛弯得像月牙:
“小相公,新年好。”
沈清舟哪里忍得住,伸手直接捞住他的腰,一把就把人拽回了被窝,整个人凑上去把人圈在怀里。
掌心捧着他软乎乎的脸,鼻尖都蹭着鼻尖,认认真真道:
“夫郎,新年好。”
“新的一年,一愿夫郎健康长寿。”
“二愿夫郎喜乐无忧。”
“三愿夫郎万事如意!”
林晓心里甜滋滋的,眼前这好看的人,正对着他说着新一年的吉利祝语。
“我也想到了一个。”
沈清舟认真听着,“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林晓话音刚落,唇便被人堵住了。
好一会儿,二人喘着粗气,沈清舟摩挲着他发烫的耳朵,“岁岁年年,我都要和你这么过,一年都不能少。”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林晓终于挣扎爬起来继续穿衣服。
耳尖早就红得通透,他装得若无其事。
反正沈清舟也看不见。
哪知沈清舟看不见,却听得出他呼吸都乱了半拍,嘴角弯得偷偷翘。
热早饭的时候林晓随口问:“对了,今天会有小孩来拜年吗?”
“应该有。”
沈清舟倚在灶台边笑,“夫郎提前准备什么好东西了?”
林晓没答,转身从柜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一包浅黄的饴糖,糖块裹着亮晶晶的糖稀。
沈清舟闻到一股甜丝丝的香气。
“张嘴。”林晓捻起一块递过去。
沈清舟依言张开嘴,糖块落进去,甜丝丝的味儿瞬间漫开。
就听林晓笑着说:“新的一年第一块糖,赏给你这个二百一十六个月大的宝宝,祝你今年甜甜蜜蜜~”
二百一十六个月?宝宝?
沈清舟耳尖唰地红透,指尖攥着林晓的手腕,低低叫了一声“夫郎”。
声音浸了糖,软得发甜,惹得林晓笑得更得意。
心里暗道随便拿个现代梗就能把这人哄得害羞,太有意思了。
甜味儿从嘴里漫到心口,沈清舟整个人都暖得发涨。
吃完饭两个人收拾屋子。
沈清舟擦桌子,林晓扫地,两个人在破旧的小屋里来回转。
刚收拾完,院子外就传来脚步声。
叽叽喳喳吵成一片,像一群麻雀撞在了门口。
林晓拉开门,五六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孩子挤在门槛外。
打头的七八岁,最小的那个才三四岁,虎头帽歪戴着,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仰头看着他。
眼睛亮晶晶地喊:
“晓叔叔新年好!”
“豆腐叔叔新年好!”
“是晓哥哥!”林晓被这串称呼叫得哭笑不得,侧身让开,“快进来。”
孩子们呼啦一下涌进屋,小小的屋子瞬间满了。
他们好奇地瞄了两眼沈清舟蒙着丝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