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尾音却发着颤,漏了底气。
沈清舟怔了一瞬,随即嗤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低低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欢喜。
像是被林晓这副又凶又怯的模样逗得心尖发软。
他家夫郎怎的这么可爱!
沈清舟没有再给林晓反悔的机会。
弯腰,探手,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哎——!”
林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叫出声,手臂比脑子更快地缠上了沈清舟的脖颈。
沈清舟稳稳当当抱着他,转身,将人放在床上。
林晓的后背刚触到被褥,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的人就已经欺身压下。
沈清舟一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轻轻蹭着他的颧骨。
闻到一股扑鼻的酒气,问道:“夫郎今日喝了多少?这会儿可清醒着?嗯?”
林晓把脑袋蹭在沈清舟胸前。
“原本不想喝的,但今日高兴,抿了几口”
至于还清醒着吗?
他脑子其实是清楚的,只是身子已经有点不听使唤了。
沈清舟又问:“那夫郎可知接下来我会做什么?”
林晓盯着人瞧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圈住沈清舟的脖颈,含笑道:“沈清舟,你少吓唬我,我没醉,我懂。”
沈清舟俯下身,嗅了嗅满身酒气的哥儿。
“那夫郎说说,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林晓羞红了脸,低声道:“当然是做羞羞的事。”
沈清舟挑眉。
醉了,但没完全醉。
“夫郎。”
“嗯?”
“林晓”
林晓只觉得耳边总缠着嗡嗡的声响,好吵!
沈清舟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轻抚着身下人的脸庞,低声问道:“夫郎是不是该对我换个称呼了?”
林晓笑了,就那样看着他笑,笑得眉眼弯弯,灿若星辰。
等他笑够了,手臂一勾,沈清舟被迫俯低了些身子,就听他软着声音唤:“老公~”
老公?
他才刚满十八,就老了吗?!!
这不是沈清舟期待的称呼,反倒像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
沈清舟闭了闭眼,轻声道:“你个坏哥儿,也只敢吃醉了才敢这么撩拨我。”
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和无奈。
紧接着,他终究没忍住,轻轻在哥儿额前弹了一下。
林晓蹙起眉,捂着被弹的地,“沈清舟你家暴!”
沈清舟:“”
他虽不明白“家暴”是什么意思,但看林晓的语气反应,也知道这不是个好词。
林晓又道:“那你还有做羞羞的事吗?不做我睡了。”
沈清舟愣了愣。
他再次无奈叹气道,“夫郎,下回再怎么高兴,也不许再碰酒了。”
林晓似乎真的睡了过去,回应他的只有平缓的呼吸声。
清早,林晓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挣扎了两下便睁开了眼睛。
微微偏过头,入目便是少年俊美的脸庞。
少年睡得很沉,只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手,另一只手正搭在他的腰间。
昨夜的记忆翻涌而来,清晰得没有半点断片。
这种事向来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林晓已经坦然接受了。
他盯着少年看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
刚一动,那睡美人便醒了。
“夫郎早安。”沈清舟目不转睛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那双眸里像是蒙了一团白雾,看眼前的人只能辨出模糊轮廓,无论怎么用力,视线依旧模糊不清。
“你刚刚”
林晓怔愣了一瞬,怎么感觉刚刚沈清舟好像看清他了。
“什么?”沈清舟回了神,声音低哑地问。
想来是自己看错了,林晓眨了眨眼道:“没事,起床吧。”
真要是能看见了,这小崽子不可能不告诉他的。
如今天天喝药敷药,可涉及复明的话题,两人却默契得很,都不怎么提。
只能等着,等奇迹出现!
林晓动了动,没能挣脱开,“怎么?”
沈清舟摸索着抚上哥儿柔软的腰肢,道:“夫郎以后莫贪酒了,磨人。”
至于磨谁,不言而喻。
“嗯,你的提议很好,喝酒伤身误事,我接受。”林晓此刻只迫切想从这张床上起身离开。
可恶,他昨晚到底说了什么。
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