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禾说得眉飞色舞,“我们家隔着老远都听见了。”
“那王老实昨晚可是发了好大一通火,李桂花也哭了一晚上,估计后半夜是嗓子哭哑了才没动静。”
顾珍听得直咂嘴:“该!叫她嘴贱,编排谁不好,编排到林晓哥头上来了。”
春红也从灶房探出头来,笑着接话:“这下村里那些长舌妇可都吓破胆了,昨晚上好几个人偷跑来问我,说晓哥儿会不会迁怒到她们。”
“那小心翼翼的劲儿,看得我憋笑憋得肚子疼。”
林晓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这事闹得”
“总之就是解气!”李禾一拍大腿。
“你们是没看见,李家今日连门都不敢开,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行了行了,”顾母从灶房端着一盆泡好的黄豆出来,笑着嗔了女儿一眼。
“人家知道错了就行,别在这儿火上浇油了,赶紧干活吧,今日活儿多着呢。”
众人这才散了,各自动起来。
磨豆的磨豆,烧火的烧火,滤浆的滤浆。
沈清舟被安排坐在灶前看着火候,林晓在一旁帮忙添柴时不时说着什么。
顾珍和李禾两个小的凑在一起,一边帮忙一边还在嘀嘀咕咕,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李禾年纪虽小,说起闲话来却头头是道。
压低声音学那李桂花哭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把顾珍逗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春红在那边切着酸菜,也被逗得直摇头笑。
“你们两个,专心干活!”顾母嘴上斥着,脸上却也带着笑。
这一早上,磨房里笑声就没断过。
到了午时,今日要做的豆腐已经全部制好,整整齐齐码在木板上晾着。
李大力把切好的豆腐装进木桶,套上牛车,准备和李禾一起送去各家各户。
“禾哥儿,走了!”李大力把牛车赶出院门,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李禾擦了擦手,蹦蹦跳跳跑出去,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冲林晓挥手:“晓哥儿,我们出发了!”
“去吧,路上小心些。”林晓笑着摆手。
之前豆腐被拦的事还没解决呢,可别再遇到那般人。
这时沈清舟也站起了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我也先回去了。”
林晓点了点头:“路上慢些。”
沈清舟应了一声,摸索着往外走。
“来,晓哥儿,帮我把磨房扫一扫。”顾母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林晓应了一声,收回目光,拿了扫帚进了磨房。
他扫了两下,抬头问道:“清舟不知道我们下午去镇上吧?”
顾母和春红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清舟那边,我们谁也没告诉他。”顾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这不是你之前交代的嘛,要瞒着他。”
林晓耳朵尖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扫地,嘴上嘟囔:“我那不是……想给他个惊喜嘛……”
春红看着他那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捂嘴直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等大力和禾哥儿回来,咱们就出发。”
没多久,院门外便传来牛车轱辘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李禾欢快地叫喊:“我们回来啦!”
几人手脚麻利地把磨房和灶房收拾干净,顾母守家,几人便赶着牛车往镇上去了。
牛车晃晃悠悠走在乡间土路上,寒风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作响。
林晓坐在车上,身边摞着几个空竹筐,顾珍和李禾一左一右挤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进了镇子,几人便分头行动。
半个时辰后,等几人在街口会合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提得满满当当了。
牛车晃晃悠悠往回赶,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申时了。
牛车刚进村口,就碰见几个拎着篮子的妇人。
她们看见牛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哟,晓哥儿这是从镇上回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啊!”
林晓笑着应了一声:“添置些家用。”
那几个妇人凑近了些,目光在那一堆布匹和米面之间来回扫。
待牛车走远了一些,才开口道:
“刚才那布可真好看,是棉布吧?得不少钱吧?”
“你们瞧见没,车上还有腊肉,这得多少钱一斤啊?”
“晓哥儿手里提的是点心吧?香味飘老远,我都闻见了。”
“羡慕啊,现在李家、顾家跟晓哥儿一块儿做豆腐,每去一趟镇上回来都是一车东西,这日子过得,比咱们强多了。”
“可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