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豆腐,应该是案板的问题。”林晓分析道。
他刚才看见灶台角落堆有新鲜鸡毛和血迹,应该是早上的时候杀了鸡。
“切过生肉的案板没洗干净,又切了没加热的盐水配料,吃下去自然就闹肚子了。”
沈清舟没绕过来,毕竟大家都在这么用案板的。
但夫郎说是案板的问题,那就是案板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夫郎为什么要给钱?又不是我们的错。”
林晓转头看着他,“因为她是王老二的媳妇。”
沈清舟没听懂。
“王老二是跟咱们签了契约的。”
林晓牵着人继续走,“他的豆子明年要卖给咱们,现在跟他撕破脸,不值当,一串钱,买个和气,不亏。”
沈清舟跟在后面,慢慢地咀嚼着林晓的话。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灶台上的火早就灭了。
林晓重新生火,问道:“今晚我们吃什么呢?”
未等沈清舟回应,他便自顾自道:“弄道豆腐汤吧,这么冷的天喝碗汤暖暖身子。”
“都听夫郎的。”沈清舟在一旁应道。
“是是是,你啥都听我的。”
“也不全是。”沈清舟低声回了一句。
林晓好奇了:“哦,比如?”
“比如夫郎想离开我,或想让我离开。”沈清舟脱口而出,想都不用想。
林晓:啧——
又被他装到了!
林晓把生铁锅架在灶上,舀一勺熬好的猪油化开。
接着,磕了三个鸡蛋顺着锅边滑进去,小火慢煎得两面都起了焦香的金边。
油香裹着浓浓的蛋香一下子漫开。
紧接着提壶滚水顺着锅边浇进去,锅里瞬间咕嘟着冒起了热泡。
沈清舟坐在一旁添柴,听着林晓时不时嘀咕做菜的步骤要领。
灶火烧得旺,没等多久锅里的水就翻起了细花,奶润奶润的浓汤在铁锅里滚得发亮。
林晓拿起一块豆腐,就着掌心切成拇指大的小块,滑进了锅中。
又抓了几朵提前用温水泡发好的干花菇,剪成片丢了进去。
干香菇特有的醇厚鲜气一下子就从热气里钻了出来。
小火滚够三分钟,鲜香味顺着锅盖缝往出冒。
没一会儿整个屋子都飘着浓醇的清鲜香,勾得人肚子都忍不住咕咕叫了。
“香不香。”
沈清舟笑道:“夫郎好手艺。”
晚餐是烤红薯加鸡蛋豆腐汤。
滚热的烤红薯一掰开,金红的薯肉流着蜜似的甜浆,甜香顺着热气往人鼻子里钻。
林晓将红薯一掰为二,吹了吹,将另一半递了给沈清舟。
“小心烫。”
沈清舟嗯了一声,接过红薯。
今日的晚餐有些晚,二人都有些饿了,这会儿只剩下吃红薯的声音。
沈清舟啃得专注,没留神蹭了块焦脆的红薯皮,又沾了点化开的糖印,明晃晃挂在嘴角。
林晓嚼着红薯抬眼刚好瞥见,含着东西含混提醒他:“你嘴边沾到了。”
“嗯?”
沈清舟抬手用手背随便蹭了一下。
哪里能擦干净,那点甜印反而糊开更大一片,看着更明显了。
林晓看得忍不住,放下手里半块红薯,倾身过去就伸手替他擦。
指尖刚碰到沈清舟唇角,手腕就被扣住了。
他动作一顿,就见沈清舟倾身朝他逼近了半寸。
清浅带着红薯甜香的气息瞬间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扫过林晓的鼻尖,少年清俊的脸一下子放大在眼前。
“干嘛?”林晓眨了眨眼,声音带着点刚吃了红薯的软黏。
沈清舟唇角一勾,黑眸里浸着揶揄的笑意,“想尝尝夫郎的红薯什么味道。”
林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我请问呢,我们吃的是同一个红薯。”
沈清舟挑眉,尾音挑得散漫:“是吗?”
话音一落,他没等林晓反驳,就微微偏头凑了过去。
借着扣着对方手腕的力道微微一拉,低头轻轻盖住了林晓的唇瓣,偷到一个带着红薯甜香的软吻。
退开的时候沈清舟还意犹未尽舔了一下唇角,眉眼弯着坏笑:
“那怎么感觉夫郎的这个比我的甜些。”
林晓挣开了他的钳制,嫌弃地“咦”了一声,压着声音啐他:“小小年纪,一身油腻。”
“你恋爱脑啊,吃个红薯都能整这么多花样,没救了真是!”
沈清舟低低嗤笑一声。
什么“油腻”“恋爱脑”听得一知半解,但不影响他此刻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