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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三成!”

    “你自己当半个东家,不比给林晓当牛做马强?”

    灶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周玉黑亮的眼睛从缝里往外望,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身后,王氏靠在门框上,嘴唇抖得厉害,眼眶里全是泪,却咬着唇半点儿声音都不肯出。

    周妄把目光从灶房门上收回来,缓缓落在周生脸上。

    “我不知道做豆腐的方法。”

    林氏立刻抢着道:“你天天泡在豆腐坊,怎么可能不知道?”

    “大毛,你可不能藏私,咱们可是一家人”

    “我说了,我不知道。”周妄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丝倔强与狠戾。

    眼神恶狠狠盯着林氏:“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林氏的脸彻底黑了。

    周妄没给她发作骂人的机会,接着说道:“林晓和沈清舟是什么人?是我们娘仨快活不下去的时候,给我们带来活路的人。”

    那救命的栗子糕,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味道。

    周妄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这样的日子,我们家以前想都不敢想,你现在让我偷他的方子,害他?”

    “什么叫害她?”

    周生急了,脸上的慈祥彻底碎了,“他一个哥儿,凭什么霸着这个方子?”

    “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能做,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妄儿你别死心眼”

    周妄半个字都不想再听了。

    他大步走到门后,一把抄起靠在墙角的竹扫帚,转身对着两人挥过去,一声冷喝:“滚!”

    周生和林氏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林氏尖叫起来:“大毛!你疯了?你敢打长辈?我告诉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扫帚带着风声扫到她脚边,吓得林氏哎呦一声跳开。

    偏偏踩在自己刚才吐的瓜子壳上,险些摔个跟头。

    周生赶紧扶住她,脸色铁青,指着周妄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白眼狼,你”

    “我再说一遍,”周妄握着扫帚,眼神阴霾,“从我家里滚出去。”

    林氏被他赶得跌跌撞撞往院门退,嘴却一刻不停,扯着嗓子骂:

    “周妄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爹死得早没人教你做人是不是?”

    “怪不得你爹短命,生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种!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么跟长辈说话,棺材板都压不住”

    周妄的扫帚再次挥出去,这一次结结实实打在林氏小腿上。

    林氏疼得嗷一声叫,连滚带爬窜出了院门。

    周生脸色难看得像锅底,一边扶着林氏往外走,一边回头恶狠狠瞪着周妄,嘴里嘟囔着“不识好歹”“走着瞧”之类的废话。

    两人退到院门外,林氏还不甘心,站在篱笆墙外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

    “活该你从小没爹!没人教的野种,跟你那短命爹一个德性——啊!”

    院门在周妄手中重重合上,把聒噪的骂声拦腰截断,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林氏又骂了几句,见院里没动静,也觉得没趣,声音渐渐远了,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周妄拄着扫帚站在门后,胸口剧烈起伏。

    气的。

    他指尖攥着竹扫帚柄,攥得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此刻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灶房的门被推开,周玉小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小小的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衣襟里,声音闷闷带着哭腔:

    “哥,你别听他们胡说,你不是野种,你是我哥,最好的哥。”

    周妄的手微微发颤。

    他松开扫帚,缓缓把手落在妹妹头顶,轻轻抚了抚。

    粗糙的掌心覆着周玉柔软的发丝,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哥没事,”他声音有些喘,“玉儿别怕。”

    王氏从灶房走出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她走到周妄面前,伸出手,颤巍巍摸了摸儿子的脸:“妄儿,你长大了,能护住这个家了,你爹要是还在,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周妄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已经十二岁了,早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草堆里偷偷哭的孩子了。

    他别过脸去,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然后伸手牵住王氏,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走,吃晚饭,豆腐凉了就有豆腥味了。”

    王氏看着儿子倔强的侧脸,笑着抹了把泪,连连点头:“好,好,咱们趁热吃。”

    另一边。

    林晓二人回到家,灶房里刚生起火,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

    那敲门声粗鲁又无礼,砰砰砰直砸门,像是要把那扇旧门板拆下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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