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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放,咧嘴笑了笑,“听说你跟刘大壮签了契约,一斤多一文钱,年底还有分红。”

    “我家兄弟也想签,又怕你嫌少不收,让我来问问。”

    林晓看了一眼地上袋子,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

    这张屠户是张家村的人,人缘好,在村里说话管用。

    他要签,那意味着张家村这条线能打通。

    “你兄弟种了多少?”林晓开门见山。

    “两亩半,估摸着五百来斤。”张屠户搓了搓手,“不多,但用心打理的,都是好豆子,不打折扣。”

    五百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这是个信号。

    他要是签了,能带动张家村其他观望的人。

    林晓往旁边让了让:“进来谈吧。”

    几个人挤进灶房,屋子一下子就满了。

    沈清舟站到了林晓身侧。

    张屠户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目光在漏风的墙缝和补过的屋顶上停了一下。

    白玉豆坊的东家,就住这条件?

    接下来的商谈十分顺利,张屠户一家按照和刘大壮相同的条件合作,其余村民的豆子每斤多算一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额外了。

    接下来就是签契书。

    身后那几个人见状,也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家有多少豆子,问什么时候能签。

    林晓立即找来了文书。

    周妄之前多写了几份备着,林晓只消填上名字和数目,对方按手印就行。

    签契书的时候,张屠户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道:“嚯,这小瞎子看不见了还能写字?”

    沈清舟拿笔的手猛地顿了一下,没抬头。

    自从眼盲后,他对旁人这句带着轻贱的调侃向来敏感。

    如今娶了心上人,更甚。

    但这又是不争的事实!

    沈清舟指节不自觉绷得泛了白,没抬头,长睫轻轻垂着,掩住了眸底的情绪。

    林晓闻言当即抬眸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维护:

    “他叫沈清舟,我家相公。”

    那几个字顺着空气飘进沈清舟耳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怔了。

    耳尖轰的一下热了。

    他和林晓成婚几个月,不管是在外人面前,还是私下相处,对方从没脆生生唤过他一声相公,这竟是头一回。

    还是在满屋子乡邻跟前,在旁人轻贱他是个没用小瞎子的时候。

    烫融融的甜意瞬间从耳尖漫到心尖,惊得他心跳狂拍。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间发不出声音,只有指尖抑制不住地发着轻颤。

    张屠户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忙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赔笑道:“瞧我这破嘴,沈相公,多有得罪。”

    说完竟也不敢怠慢,认认真真对着沈清舟鞠了个躬。

    沈清舟还浸在那突如其来的惊喜里,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沉默了好片刻,才压下喉咙里发颤的甜意,哑着嗓子轻声说了句“无妨”。

    他指尖重新蘸水,接着把剩下的字划完。

    林晓拿起笔,照着他的字形一笔一笔描上去。

    几个人签完契约、按了手印,满意地走了。

    送走张屠户一行人后,林晓不禁暗松了一口气。

    豆坊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对黄豆的需求也只会越来越大。

    沈清舟走到他身后:“夫郎,一下子多了好几家,明年下半年的黄豆应该够用了。”

    “够用还不够。”林晓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清舟脸上,“要够稳。”

    “黄豆是豆腐的命,命不能攥在别人手里。”

    沈清舟“嗯”了一声。

    随后,不待林晓挪步离开,滚烫的手臂已经牢牢兜着他的细腰,把人结实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突来的热情惊得林晓肩头一颤,软着嗓子仰头问:“怎么啦?突然抱着我做什么?”

    “夫郎刚刚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喊我相公。”

    沈清舟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又抬脸,带着薄热的鼻尖一下下亲昵蹭着他软乎乎的面颊,热息扫得人耳尖都发了烫。

    林晓一下子弯了眼,眼尾浸着软融融的笑意,“嗯,你本来就是我相公呀。”

    那声软娇娇的相公落进沈清舟耳朵里,心尖都泡得发涨发甜。

    他圈着腰间的手又紧了紧,把人贴得更紧,闷声蹭着他脖颈撒娇:“那以后可不可以都这么唤?”

    他爱惨了林晓软着嗓子喊他相公的模样。

    甜丝丝黏糊糊的,整颗心都要化在那软乎乎的语调里。

    林晓听着他语音里浓烈的期待,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指尖轻拍开那只不安分在自己腰间乱蹭乱摸的手,“看你表现。”

    出门的时候,林晓把刚签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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