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倒是个会疼人的
过来一些。

    他看了一眼沈清舟,那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脸上显着抹担忧,似乎在听他的动静。

    “还好吗?”

    林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

    “还行,出了点汗。”他说。

    沈清舟“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顾珍趴了一会儿,一骨碌爬起来:“娘,有什么吃的?”

    她钻进灶房,不一会儿端着一个盆出来了。

    盆里是温着的粥和红薯,红薯切成块煮在粥里,稠乎乎的,冒着热气。

    她给每人盛了一碗。

    林晓没客气,接过来就吃。

    粥是用糙米煮的,不够细,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有点刮。

    红薯倒是甜,煮得软烂,在嘴里一抿就化了。

    这时候就已经有红薯了,只是土地贫瘠,产量并不高。

    而且没有轮作,导致产量和品质降低。

    他吃了两口,胃里暖烘烘的。

    吃到一半,忽然想起来,抬头问顾母:“婶子,您和清舟吃过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顾母笑着摆手,“你们赶紧吃。”

    林晓没说什么,把自己碗里那块最大的红薯夹出来,放进沈清舟手里。

    “你尝尝这个红薯甜不甜。”

    沈清舟指尖触到温热的红薯,怔了一下。

    “甜不甜?”林晓又问了一遍。

    沈清舟把红薯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甜的。”

    “嗯。”

    顾母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她转头看向院子里那堆锥栗,心里想着,这哥儿,倒是个会疼人的。

    吃完休息了一会儿,林晓提议道:“趁还有时间,咱们今天先做一批试试,看看效果?”

    “怎么做?”顾珍很是捧场,凑了过来一脸期待。

    “先开口,每个锥栗上面切一道口子,不用切太深,破壳就行,切好了下锅煮,煮一炷香的功夫。”

    顾里拿起一颗,照着他的样子切了一刀。

    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一人一把刀,咔嚓咔嚓地切着锥栗壳。

    一炷香的功夫,处理好了一锅。

    顾里烧火,架上大锅,倒水,下锥栗。

    火苗舔着锅底,不一会儿水就咕嘟咕嘟地开了,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院子里的人都没说话,目光紧盯着那口锅。

    顾珍吸了吸鼻子,不禁感叹:“好香啊……”

    林晓站在锅边,时不时用筷子翻一下。

    一炷香后,“差不多了。”

    他估摸着时间,把锅盖掀开。

    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栗香,锅里的锥栗外壳微微裂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果肉。

    “出锅晾一下,不烫手了再去壳。”

    顾里把锅端下来,换了另一口锅烧水。

    林晓把锥栗捞出来,铺在干净的木板上,等它们自然冷却。

    趁着这个空档,顾里进了屋。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两个陶罐,一大一小,都用布封着口,看着像是珍藏了很久的东西。

    他走到林晓面前:“你先前说的糖没有,蜂蜜可以吗?”

    林晓接过陶罐,揭开布封,往里看了一眼。

    乳白相间的蜂蜜,已经结晶,属于蜂蜜的那股甜香直往鼻子里钻,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在这个糖无比精贵的年代,蜂蜜可比糖好使。

    糖只有甜味,蜂蜜还有花香,做出来的糕点风味更足。

    “可以。”林晓点头,把陶罐小心地放好,“太可以了。”

    顾里微微松了口气,又把小陶罐递过去:“这个是油。”

    林晓接过来看了看。

    陶罐不大,里面的油大概只有小半罐,清亮的,带着一点动物油脂特有的气味。

    应该是山上打的猎物炼的油。

    这东西在农村也是金贵玩意儿,一家人一年到头舍不得吃几回。

    顾里能拿出来,说明他是真把这事放心上了。

    “够了。”林晓把两个陶罐并排放在桌上,“有这两样东西,事情就成了八九成。”

    锥栗不烫手了,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去壳。

    顾母和沈清舟也来帮忙。

    待所有壳都去完后便是捣泥,这是个力气活,顾里承包了。

    他的力气大,几下就把栗子肉捣成了粗泥。

    林晓在旁边看着,等泥的粗细捣得差不多了,让他停下来。

    “现在加油,一边加一边搅。”

    油一点一点地渗进栗子泥里,颜色从土黄变成了润泽的琥珀色,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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