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口大锅他不背
,差点没笑出来。

    她昨晚可不是这副嘴脸。

    沈大勇也粗声粗气地嚷起来:“老二,你什么意思?我们当哥嫂的,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眼睛看不见了,我们没把你扔出去,还给你饭吃,给你娶媳妇,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沈清舟没再说话。

    只是那只拉着林晓衣袖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晓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行,既然大伙都在,也想听个明白,那我们就说道说道,你们如何对他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住了所有嘈杂。

    “说我新婚夜把男人赶去睡柴房。”他看向沈清舟,“沈清舟,你告诉他们,是你自己要去的,还是我赶的?”

    这口大锅,他可不背。

    沈清舟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何翠花就抢着喊:“你这不是逼他吗!”

    林晓没理她。

    沈清舟终于有机会开口:“是我自己要去睡柴房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林晓转向何翠花:“听见了?我逼他了吗?”

    何翠花的脸色变了变,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又气愤地盯了沈清舟一眼,随后是不解的神情。

    林家不是说这哥儿性子唯唯诺诺吗?

    他们就是看中这点才愿出那二两银子的,这与当初说的不符啊!

    林晓继续问道:“沈清舟那屋子的墙和窗户,又是裂缝又是破洞的?你们对他那么好,怎么没见人去帮他堵上这些?”

    他看向这个家里的男丁。

    沈大勇的脸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直跳,却说不出话。

    林晓继续开火:“你们说养了他两年,那他这两年,看过大夫吗?喝过药吗?药单子在哪里?拿出来给大伙瞧瞧?”

    刘氏张了张嘴,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人刚出事那会儿,他们确实请了大夫来看。

    可那治疗所需的药物价格不菲,加之得知康复希望渺茫,便也就放弃了医治。

    但其中的隐情不能对外明言。

    “昨儿个洞房,我连口热水都没有,今儿个一早,我喝碗水都得自己找,这些我都能忍,毕竟我刚嫁来。”

    林晓的目光扫过沈家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瘦削的身影上。

    “可他呢?他是你们沈家人吧,我今儿就想问问,你们谁,昨晚给他端过一碗吃的了吗?”

    “在他没出事之前,你们都沾过他的光吧?”

    院子里鸦雀无声。

    沈家人集体沉默。

    这哥儿能说会道,火力全开,沈家人完全招架不住!

    刘氏恶狠狠地盯着林晓看,这个天杀的卑贱哥儿,怎么这么能说?

    不是说人性子软弱,好拿捏吗?

    林晓一通发泄完,只觉得浑身舒坦。

    可回头瞥见沈清舟时,心里忽然就泛起了几分悔意。

    他刚才那番举动,是不是太冲动了?

    他是要跑的人,如今把沈家人的脸面狠狠摔在地上,万一沈清舟压根不想跟家里闹翻呢?

    万一他宁愿忍下这口气,也不愿跟至亲撕破脸皮呢?

    冲动,还是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