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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对方记在心里。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谢允昭果断转移话题,“林皓章大早上找你过去,就为了给你这个?”

    “嗯。”

    提起画像,楚岫也没有心思和对方计较了,赶紧将画像展开:“这是前任国师林子瞻,你对他有什么印象吗?”

    谢允昭将视线落在画卷上,很快认出这是谁的手笔,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印象,不过前任国师的话,在我记事前,他应该就已经不在司天监任职了。”

    “那现任国师是谁?”楚岫好奇问。

    司天监和太医馆有些像,上下之间基本都是有传承的。

    要么是父子传承,要么是师徒传承。

    如果有现任国师的话,那多半是林子瞻的徒弟或者子侄,把对方叫过来问一问,估计就什么都清楚了。

    “没有,”谢允昭依旧摇头,“前任国师走后,司天监便再没有国师这个职位了。”

    楚岫:“?”

    不是,还能这样吗?

    所以林子瞻不仅是前任国师,还是启朝的最后一任国师。

    谢允昭依旧垂眸打量着那幅画,时不时抬头望向楚岫,眉间轻蹙着,抬手抚过面前人的脸颊。

    楚岫眼底疑惑,闻着对方袖口传来的淡淡熏香,不自觉侧头蹭了蹭。

    蹭完才想起来问:“怎么了?”

    “能把易容去掉吗,这样我不好分辨。”谢允昭无奈道。

    楚岫:“……”差点忘了!

    让内侍端了水进来,楚岫弯着腰忙碌半天,终于将易容彻底卸掉,接过身边人递来的布巾,胡乱将脸上的水渍擦干。

    “这样呢,能看清楚了吧?”楚岫问。

    谢允昭重新接回布巾,仔细帮他整理弄乱的头发和衣襟,与画中人对比了一下,不得不颔首。

    “的确很像,父皇大概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过去才一直让你在宫中易容。”

    楚岫一愣,根本没想过这个方面。

    御影司暗卫为了任务方便,的确更习惯以易容的状态示人,但像楚岫这样,几乎不在宫中露出真容的,依旧还是少数。

    ……为什么?

    楚岫从不甚清晰的记忆里努力翻找。

    好像是因为先帝曾经说过,他容貌生得太好,在御影司里容易被人看轻。

    不如一直维持易容,也更方便行事。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还是说,先帝其实早就注意到,他的容貌与前任国师过于相似,为了防止他身份暴露,才会让他遮掩真容。

    楚岫抿着唇,目光扫过画卷上的人像,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按照这个角度思考的话,那么这幅画中的青年,大概率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倒是我猜错了。”谢允昭叹息道。

    楚岫:“?”

    什么猜错了?

    “没什么,”谢允昭难得有些迟疑道,“只是一点猜测,我也不确定到底对不对,再容我想一想吧。”-

    先不管皇上的猜测到底是什么,楚岫对于很有可能是自己生父的林子瞻还是有些好奇的。

    不过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离开京城的人,要到哪里去找。

    “或许可以……”谢允昭斟酌着道。

    可以去问问司天监,或者宫里的老人。

    “不如我把易容去掉,然后在宫里多转几圈吧。”楚岫灵机一动。

    谢允昭:“嗯?”

    “你看,”楚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画中的青年,“我和他长得这么像,如果有谁认得他,肯定也能认得这张脸。”

    谢允昭思索了下,似乎也行,刚过完新年,还有许多外藩使臣在京城没有离开。

    若是大张旗鼓去找的话,难免会引发奇怪的流言。

    “好。”谢允昭答应。

    然后没过多久,他便后悔了。

    一整日下来,几乎宫里所有人见到楚岫,都朝他投来注目礼。

    御前的太监和宫女还算克制,最多只是怔愣上片刻,就很快垂首避开,不敢再盯着细看。

    暗卫的反应则更明显些,除了经常跟在楚岫身边,已经见过他真容的下属,有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暗卫因为看得专注,险些被地上的积雪绊倒。

    更有些年轻的官员,哪怕严总管已经咳嗽了几声提醒,也依旧忍不住将目光落在楚岫身上。

    “不然你还是维持之前的易容吧。”谢允昭提议。

    “可是还没有人过来找我,”楚岫犹豫,“要不再多试几天?”

    他还不想半途而废。

    两人正说着话,谢绥从门外进来。

    瞧见楚岫的脸先是愣住,随即瞳孔地震,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御书房内还有旁人,一把拉过他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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