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岫眼睛都瞪圆了,自己明明易过容,居然这么简单就认出来了吗?
他都要怀疑自己的易容技术了。
谢允昭借着茶盏朝他笑了下,再次在他掌心里写字。
这次依旧是两个字,仿佛是在回答他的疑惑。
“味道”。
楚岫满头雾水,抬起袖口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啊。
虽然他很想问清楚,但实在不想通过掌心写字这种诡异的方式交流了,于是只能作罢。
另一边座位上,青龙终于受够自家王爷的喋喋不休,拿起一块红豆糕塞过去,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谢绥:“唔?”
“地下赌坊的事朕会叫人处理,”谢允昭放下茶盏,“朕今日过来,是想让你看看这个。”
随着话音,一名内侍走来,将一支袖箭呈到谢绥面前。
“这是什么?”谢绥努力咽下红豆糕,拿在手里随意看了看,“青龙印,是郢王府的东西吗,皇上从哪里得来的?”
“昨日使臣觐见,有人假冒乌羌使臣入宫,这是他身份暴露,逃走时留下的物品,”谢允昭平静道。
什么乌羌使臣,什么身份暴露。
谢绥满头雾水,手中袖箭已经被身边人接了过去。
青龙辨认片刻后,直接走到琼华殿正中请罪:“皇上恕罪,这的确是府中护卫使用的袖箭,却是两月前就已经淘汰的一批。”
“郢王府人员复杂,为了方便管理,奉王爷之命,府中一切兵器无论大小,皆是每月一轮换,且每次轮换,上面的青龙都会重新刻印。”
谢绥:“……?”
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这支袖箭,是被人偷偷带出郢王府使用的,所以上面的青龙印才没有及时换新。”谢允昭道。
“皇上英明。”青龙垂首。
谢绥终于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撇了撇嘴,无聊拿起一块糕点开始啃起来。
楚岫发现,哪怕青龙此刻正跪在下面请罪,但神情并不见多少紧张,可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皇上从未真正怀疑过郢王。
好吧,原来只是例行公事。
就在楚岫忍不住走神时,掌心再次被人划过。
楚岫头皮一麻,刚要警告某人不要乱来,就感觉手心里被写下两个字。
“房梁”。
系统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宿主小心,有黑衣人从琼华殿屋顶过来了,好像是刺客!”
楚岫下意识朝头顶的方向看去,来不及考虑,拉起皇上往宝座后面一塞,自己借力腾空跃起。
闯入殿内的刺客只看见阴影从眼前闪过,已经被楚岫自背后一剑封喉。
楚岫拎着尸体轻巧落地,甚至没有发出太多声音。
谢绥呆呆坐在座位,看了看对面的楚岫,又看了看被他扔到角落的尸首,吓得糕点都掉了。
……事情还没完。
楚岫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青龙瞬间会意,用另一块糕点堵住谢绥的嘴,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钩索扔给楚岫。
楚岫抬手接过,钩索前端为精钢打造的四爪钩,后端系绳索,是暗卫翻墙攀岩时最常用的工具。
谢允昭蹙着眉,很想上前帮忙,却担心影响到对方的行动。
“没事”,楚岫朝他打手势。
谢允昭轻轻颔首,配合着站在原地没动。
整个琼华殿的空气仿佛都已经凝滞,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待在原处,静静望着房顶上的一角。
不知过了多久,房顶传来轻微的响动,再次有人探身进来。
楚岫埋伏在暗处,瞅准时机,钓鱼一样,手中钩索向前抛出,直接将刺客拖拽过来,一掌敲晕。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谢允昭,谢绥,青龙:“……”
楚岫十分满意,把打晕的刺客丢给青龙,然后抓着钩索,继续在原地蹲守。
两刻钟后,确认再没有新的刺客出现,楚岫落回殿内,开始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一、二……居然才六个吗,还以为能再多一点。”
“已经不少了,”谢允昭靠近道,帮他擦去脸上的浮灰,“估计他们也不是真心想要刺杀,匆忙动手,不过是想要将郢王的罪名彻底坐实。”
楚岫了然点头。
净居寺外的伏击,假冒使臣刻有青龙印的袖箭,再加上今日王府内的刺杀。
事不过三,如果换作别的皇帝,就算心里还有疑虑,也要对郢王生出警惕了。
而猜忌一旦产生,以郢王口无遮拦的性子,往后只会愈演愈烈。
“本王什么都没做,哪里来的罪名!”谢绥艰难站起身。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