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影司分内影和外影,因为能自由出入皇宫,故而比普通宫女太监都要自由许多,有些胆子大的,便顺带做起倒买倒卖的行当。
比如帮宫女太监们给家里爹娘送送信,送送银钱,再比如弄些宫里不让用的物品和吃食。
可惜,被楚岫找到的外影听了要求,全都一脸惊吓模样。
“不行不行,朱雀大人您别害我啊,总领可是特地警告过,绝对不能给您夹带吃食,否则就剥了我的皮。”
之后年轻外影还安慰楚岫。
“您再忍忍吧,三天不吃饭而已,想咱们在外做任务的时候,十天八天不吃都是常事,等皇上气消了,自然也就不会再为难您了。”
楚岫:“如果没消气呢。”
年轻外影:“那,再饿几天?”
楚岫后悔了。
空间能保鲜食物,却不能隔绝气味,他之前洁癖,担心味道不好,所以只在空间里存了大量面饼。
看来以后得丰富一下空间的食物储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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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差,地点依旧是御书房内。
楚岫蹲坐在房梁上,饥肠辘辘,愤愤瞪着底下人。
今日皇帝换了朝服,石青缂丝缎袍,顶绣升龙,下绣流云飞蝠,缀铜鎏金錾龙纹扣,各种宝石镶嵌,在午后暖阳下金光灿灿。
好像锅包肉,地三鲜,拔丝地瓜。
楚岫吞了吞口水……感觉更饿了。
小七见他表情不对,连忙打手势提醒。示意他是戴罪之身,可不能再犯错误了。
楚岫郁闷,怎么他望梅止渴都不行了吗。
小七指指身后,表示其他同僚都在盯着呢,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啊。
楚岫跟着望过去。
就见一群暗卫齐刷刷投来目光,好像只要他有半点不轨的举动,就要扑过来将他五花大绑。
……行吧。
皇帝勤政,午膳吃得晚,直到申时初才搁下朱笔。
一直盯着窗外日头的严德顺总算松了口气,赶紧招呼底下人传膳。
楚岫已经饿得浑身无力,斜靠在房梁上,好像失去梦想的咸鱼。
他甚至有点怀念空间里的面饼了。
虽然不好吃,但至少也是碳水啊!
已经到了换班的时间,小七递给他一个同情的目光,火速开溜准备抢中午的羊肉锅了。
楚岫不能休息,只能忍饥挨饿,眼看内侍鱼贯而入,各式菜品流水一样送进御书房内。
膳桌有正桌及两张副桌,内侍手脚麻利,很快将三桌餐食摆放齐整。
正桌当中摆着一个羊肉锅,同样都是锅子,却比值房提供的要丰盛许多,片好的羊肉在热汤里翻滚,十八个珐琅盒子里堆满各式配菜。
白肉,鸡丝,切肚,木耳,冬笋……
“朱雀。”清冷的声音传来。
楚岫一骨碌翻身下去,姿势标准地半跪在膳桌面前。
因为跳得太快,把负责传膳的太监吓了一跳。
谢允昭沉默半晌,平静望着他:“怎么,这回能听清了?”
“主子有何吩咐?”
楚岫庆幸自己戴着面具,不然闻着锅里的肉香,估计口水都要下来了。
“谁是你主子?”谢允昭问。
楚岫视线黏着羊肉锅,一刻都舍不得分离,语气真诚道:“自然是皇上。”
谢允昭:“……”
午膳都已经上齐,谢允昭懒得和对方计较,瞥了传膳太监一眼,对楚岫道:“你去,站在他那边。”
手里拿着羹匙,正准备给皇上布菜的传膳太监:“???”
楚岫:“???”
传膳太监虽然不解,但皇上既然已经发话,也只能犹豫着将羹匙递到楚岫手里。
顺带小声和他解释,大意是皇上看中哪一道菜,他便要将哪道菜舀上一勺放进布碟里。
注意不能多,每道最多只能舀三勺,之后便要撤下去了。
终于明白皇上想让自己干什么的楚岫:“……”
做个人吧!
谢允昭不爱吃饭,正如同他不爱睡觉。
总觉得这两件事索然无味,十分浪费时间,还不如多批一封奏折,多看一本账目。
然而今日,他却忽然觉得吃饭这件事究竟有没有趣,全看要和谁一起吃。
比如眼前的暗卫,就十分有趣。
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气鼓鼓的好像河豚,在接到谢允昭的示意后,愤愤将一块生姜舀到他面前。
“哎呦!”严德顺吓死了,赶紧上前阻止。
却被谢允昭拦住:“朕不吃生姜。”
“挑食不好,”楚岫又给他舀了两勺生姜,“皇上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