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木兰诗
笑了笑。

    “噢……好,好吧。你放那就行我待会回来洗。”李润走的匆忙,最后一眼回头,看见青雀身上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灰色布衣。

    应当是冯云铮昨日吩咐得太随便,他手下仆役都以为这是天师府俗家弟子暂住的屋子,必定不会对身外之物精打细算。

    竟只拿了几件看得过去的素袍布履便把闻瑛打发了。

    “不用的,我会洗。”闻瑛知道李润是能听见的。

    她如今借住天师府,若老是因为这些小事耽误李润,让他连练功都不安心,更会惹人厌烦。

    天师府后花园北侧,古樟环绕,一旁真武池中池水清亮。青石填平土路,脚下一片开阔平整,立于比武坪最中心的太极八卦图上,昂首便能看见天师府外隐隐绰绰的青山。

    陈彦周在此已等待许久了,见李润好歹算是磨蹭着来了,满肚子火气硬生生被他的修养压下去。

    陈彦周随手扔了一柄铁剑给他:“来,七星剑法。”

    李润伸手接剑,旋踵转身,时机绝佳。七星剑法剑势凌厉,招招式式爆发极强,不过一会儿,他的动作就少不了放缓,喘气声也越发粗重了。

    陈彦周看着,难免生出几分美玉蒙尘的喟叹。

    小师弟的动作自是因懒怠而显出许多问题,剑锋威力不足、手臂不够平直、下盘不够稳健……但这些都是后天可以弥补的,不过看他什么时候才能抛下那点贵公子的娇气罢了。

    而他的招式衔接,他的灵活易变,许多常年习剑的人都轻易悟不出来。对于当真天赋异禀的人而言,勤能补拙就是一句玩笑话。

    陈彦周终于满意了些,火气散得干干净净,取剑与他做个示范:“小师弟,看好了!大臂用力带出小臂,垫步、弓腿,蓄力瞬刺!”

    “……”

    “不错!学得极快!”

    几个回合下来,李润累得几乎难以维持人形。他弯腰喘着粗气,额前的汗珠大颗大颗落在青石地面上。

    何必啊?他又不要光耀门楣,天师府又不非要他传承,何必如此拼命啊。

    只是大师兄一路追着他打,这套七星剑法新增的细节几乎都是大师兄硬用暴力灌给他的。稍不集中注意力,指不定四面八方哪里过来一道剑风就足够把他掀飞了。

    眼看着太阳爬到了正头顶的位置,李润直起腰来,浑身酸痛异常。陈彦周却并无就此结束的意思,他也发现了让小师弟学进去的办法。

    跟李润说是没有用的,就得用每个招式逼他打一遍才行,学得那叫一个又快又准。

    难怪他轻功学得最好了。

    陈彦周笑意重重,转身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杆红缨枪,爽朗道:“小师弟!再试试这个!”

    他双手抱枪转身,正欲提步一顿猛冲狂打,打眼一看李润又不见了。

    呵呵,难怪他轻功学的最好呢。

    “李轻尘!你又给我死哪去了!!”

    “师兄我有事出去一趟,午斋不用等我了!”李润声音渺渺,一听便知是跑出不远了。

    天师府外,冯云铮正百无聊赖地蹲在路边,身前摆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硬石头。他时不时就往天师府院里扔一个,没什么动静,翻个白眼,又隔一段时间扔一个。

    冯云铮眼看着脚下的石头都扔出去一半了,没耐心地起身暴喝道:“什么意思啊叫小爷等这么久?平常不是三个石头就出来了吗!?”

    他话音刚落,一道月白的身影翩翩落在他面前,李润皮笑肉不笑地,发丝都汗涔涔地贴在额前。

    “你这么臭烘烘的,看来是被大师兄逮住加练了吧?这都快午时了,哎哟喂,不会是从早上就被逮着一直练吧?”冯云铮故意调侃道,“昨日那位陆二小姐我已赔礼道过歉,不过她应当再不会来长宁观了。”

    李润抬起发酸的胳膊,十分不客气地撩袍坐上平阳侯府的马车,随口道:“不来便不来呗……去一趟朱雀街吧。”

    冯云铮紧跟着上了马车,朱雀街距离天师府不远,也不知李润何必非让他套辆马车来。

    他原本以为这马车是给闻姑娘准备的呢,入天师府第二日,好不容易安顿下来,总该带人逛逛上京城吧?

    “青雀吃不惯天师府的早斋,你家小厮是不是有就近住在天师府后边那条巷子里的?”李润闭目养神,淡然开口道。

    “是啊,那不是从前预备着好替我们出去玩打掩护的吗?”

    “你让他每日晨起去燕悦楼买新鲜出炉的早斋。不要太甜的,不要硬的,若是糕点必得是牛乳做的松软可口。”

    冯云铮闻言,满面皱着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屁股立刻往前挪了几寸,整个人恨不得戳在李润脸上。

    “你知道燕悦楼有多贵吗?”他咬牙切齿怼着李润额头,像有人把手伸到他钱袋子里去了。

    “知道,我今日会去给你家小厮钱银。只是想用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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