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醒啦?”
荣子:……
缩缩头不敢说话。
“来,看看你们的孩子。”隐姬把一个襁褓抱到二人中间。
“不愧是神胎,一生下来就干净健康、机灵可爱。外面的大师官员们都瞧见了那束光,都在赞颂新生的皇嗣呢。”隐姬和她们讲着外面的事情,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说说你,荣子,居然还睡着了。”
“诶嘿嘿。”荣子对隐姬一贯傻笑,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个女孩:长长的睫毛、挺巧的小鼻、粉嘟嘟的脸颊……即使闭着眼睛,荣子也知道这是最可爱的孩子。
她伸出一根手指,想要逗弄小孩,指尖却被小婴儿用力吸住——就和梦里的小鸟对她的手指啄啄啄一个样。
“你呀,还真是那只上天给予我的小鸾鸟啊!”荣子把孩子转给鸣音,又用另一只手戳她的小脸蛋。
两位新手母亲对视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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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被起名为“瑞鸾姬”的孩子被内里照顾得很好,不仅有的疼爱孩子的大人们,曾经照顾过阿树的玉鬘也主动请缨来帮忙。鸣音和荣子依旧在清凉殿处理政事。
“需要你带着孩子出去,显示一下吗?”荣子一言难尽地递给鸣音一本请奏,语气明显不太愿意。
“驳回去。”鸣音拉住荣子的手,对那些狗屁折子看都不看一眼。
“孩子已经在三五七九日都按照规矩受礼了,官员们也都拜见了。我都说了等到五十日的时候大办我再出席,他们一个个就着急了。”
“我还以为你会想抱着孩子出去呢!”荣子打趣。
“是因为你说过的话啊荣子。”鸣音不轻不重地捏了荣子的手一下。
荣子回复鸣音的,是微微疑惑的眼神,显然,快乐又善良的荣子自己说过的话有时候都不记得了。
但是鸣音一个字都不会忘。
“夏天那时候,你随口说过的。幸好咱们这是神胎,省心省事,可是民间的凡胎却往往让母亲身心俱疲。是以咱们更不能展现自己多轻松,就怕有些蠢人坏人以此为借口,要求家中的女人又要生产又要保持仪态、不能好好休息还要提前劳作。”
“你还说,上行下效,人人都会以贵族为标杆,而贵族又向往着内里的风雅。若是咱们开了这样的口子,让天下千万产妇受到‘你看皇室中的人都那样、你怎么不行?’的道德绑架,那真是太损功德了。”
荣子歪歪头,用手空拳捶了一下脑袋:对哦!是我的话!
她想要和鸣音亲亲,又被鸣音一根手指堵着唇拒绝。
“所以荣子。”鸣音笑得狡猾,“下半个月的上朝就麻烦你了哦!”
荣子噘嘴,不满于亲亲失败:“哦?”
“好姑娘,我说过的,我的一切都能给你啊!”鸣音与荣子额头相抵。
年少时,我多思多疑,孤立无援,在硕大的内里日日演戏、举步维艰;
幸好,我想着你、念着你、终于与你重逢,从此阳光驱散了阴霾。
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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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鸾这孩子的确是天资聪颖、体格强健。
普通孩子的“三抬四翻六坐七滚八爬周会走”,被这个小姑娘高效完成。大人们教的识字贴画,她也能迅速记住。不到三岁,就已经认识上百汉字了。
当然,养儿困难,这其中绝对少不了庞大的亲友团的帮忙。比如聪明又妥帖的玉鬘。
不过现在她对荣子提出辞行了。
“筑紫的老乳母年纪大了。虽然这些年我们因为路途遥远只用书信交流,但乌鸦反哺、羔羊跪乳。她是真正把我拉扯大的老人,我理应回去尽孝。”
面对荣子的理解和叮嘱,玉鬘粲然一笑,比外面的棠棣花还动人。
“等那边安顿好了,我会再回来的陛下。在京都,我也有一位母亲啊。”
命运薄待于她,让她年少失恃,从此凄惶五年;
但命运也对她有所眷顾,让她拥有老乳母、又遇见了养母和陛下。
她那枉为人父的父亲不知在哪个角落苟延残喘,或者坟头长草。而她,曾经的琉璃君、如今的藤原玉鬘,还有着无限的未来。
“我会为你祝福的。”荣子找出法师制作的平安符送给玉鬘,祝她平安顺遂。
“说起来,之后有什么打算吗?”亲友相伴多年,鸣音此时露出的可不是年少时虚伪的笑了。
“嗯,当年赶路的时候一直记挂着时间和行程。此番若是有空闲,我也想好好端详外面的山山水水。”
玉鬘露出了一个难得调皮的笑:“早些年拜佛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些高深的大师见多识广又博闻强识,可是女性的大师却没有几个,未免遗憾。说不定以后我也能有些名头呢!”
想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