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好冷!
浮舟瑟瑟发抖:“所以, 您——”
就这么盯上我了是吗?
“难得你在河水之下一息尚存,也是命大;还迷迷糊糊暂时成为了生灵。这些只能说明你和我有缘。我会在这段时间快速教导你的。”同样好为人师的六条妃子自说自话。
桥豆麻袋!
浮舟漂亮的小脸蛋皱成了小苦瓜:“可是,我没——”
我没想学那些奇怪的黑魔法啊!
她的拒绝还未脱口而出, 就被六条妃子下面的指责堵回去了。
“你不说我也能知道,你被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有一个还是那源氏的后代,真是没用!”(注)
“一个女人, 怎么能为区区两根……区区两个男人的事情羞愧呢?是他们馋你的身子, 他们下贱!他们就应该拿着金银财宝来供奉你!”
阿巴阿巴, 可以这样的吗?
浮舟的眼睛已经变成蚊香圈了, 在六条妃子面前光速打转。
这也就使得她一时没注意到六条妃子透露出的隐秘之事。
“当然可以了!”
三十岁的六条妃子曾经为了自己被源氏拉下的名声痛苦不堪,可是作为老鬼的妃子如今已经是下一个level了。
“我想给你传授的,正是诅咒那些负心男人的法术。等学成之后,你不仅能对他们施加深入骨髓的痛苦,还能召唤与你相关的灵魂,或一解相思之苦、或一起出谋划策,岂不美哉?”
那个长荣帝世界的六条妃子真能钻研啊。
至于浮舟……
她心动了!
是啊,为什么主动的人都是那些男人,可是日夜哭泣的人、日后可能受到奚落、连带母亲也会为自己蒙羞的人,却是自己呢?
她浮舟成了宇治川的尸体之后,悲伤哭泣的人,还不是自己慈爱的母亲和年迈的乳母?
至于那两个男人,依旧有着数不清的如花美眷,依旧不会放弃下一个目标。自己这为情而死的女人,终究是冰冷的宇治川上一具被当作男人谈资的艳尸,她的青春情爱和生命,最后都会化作酒足饭饱之间的笑谈!
“我……我要学,请您教我!”
浮舟用晦涩的声音大声呼喊。
.
新任黑魔法学徒浮舟诅咒之术尚待加强,可是那本就是试用阶段的召唤术却被浮舟改良了。
在这个幽闭静止的空间,这俩人一个真敢教,一个真敢学。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注)
这是把谁喊出来了?
两人都好奇这半吊子课程的中期考核,伸出两个长脖子等待五彩斑斓的白色光芒消退。
然后她们看到了一张和浮舟如出一辙的脸。(注)
“这是哪个世界的你吗?”六条妃子以为浮舟和自己一样。
但——
“您就是,大君姐姐吗?”浮舟小心翼翼。
她没读过很多书,但是不傻。在宇治山庄与薰君相处的日夜,她能猜出来,他在通过自己,思念故人。
“浮舟”出身乡野、艺术不精?
怎样都无所谓,只要她还有那张脸,就是故人的“遗物”了。
浮舟一声脱口而出的“大姐姐”,让六条妃子也知道了来者的身份。
她飘在半空来回打量这位当年的“八亲王”留下的长女“大君”:她神色端庄、表情肃穆,即使与浮舟五官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大君就像是冰雪消融凛冽时分的白玉兰,而浮舟就像是春色暖融后的薄山樱。
……是个长眼睛的都能分得清楚两个人好吗?这是哪门子替身啊!
六条妃子暗自腹诽,那被浮舟“召唤出”的大君却不急不忙,问起了浮舟的身份;
还有最重要的,她的妹妹中君过得好不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听完浮舟的哭诉后,大君恨铁不成钢,又对男人们恨得咬牙切齿。
“当时我就和中君说了,要是离开我们长大的家宇治山庄,去京都做那男人的入赘妻,便是万般不由己,只能仰人鼻息了!”
“还有那个匂亲王,如此见一个爱一个,怎么对得起我那可怜的、为他九死一生诞下男儿的妹妹!”
“薰君也是一样,面上道貌岸然,实际却把我的另一个妹妹当作玩物!谁需要他的怀念,恶心、无耻!”
大君生前是最端方冷静的性格,她自比为父亲去世后妹妹唯一的长辈、宇治山庄的主人,向来都是文雅自持的。如今听到她去世后的种种闹剧,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对不起,大姐姐……”浮舟怯怯。
怎么办?她好像也是被“见一个爱一个”的那个……
不顾六条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