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多久,那似乎健壮了一点的鸾鸟抖了抖身上华光灿烂的羽毛,用温热的身体和荣子的脸颊紧密相贴,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预告,便转身飞走,向仙境中的碧空万顷飞去。
鸾鸟没入了天空后,那笼罩上天的白色光亮竟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直化作了照耀一切的万丈光芒,将荣子和鸣音整个吞噬。!!!
荣子和鸣音在守夜的清凉殿双双睁眼,互相惊诧。转过头时,那跟随了荣子十多年的荷包已经化成了白色的亮晶晶的粉末,桐香四溢。
“陛下,石灰坛的初次祭拜已经准备好了,请您们洗漱更衣。”小马典侍准时提醒二人到清凉殿祭祀的地方开始新年的祈福。
荣子一面答复,一面不断回想昨天睡前的一举一动。
“我是不是说了些什么不得了的话?什么类似于许愿的话?”三年前姑母的托梦从未如此清晰。
她的心脏乱撞,就像当初与鸣音重逢之前,她直觉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不仅仅是大事,更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幽幽缘分,终于回到自己身边的感觉。
一直到在石灰坛祭拜完毕、换上翟衣前往紫宸殿的路上,荣子的身体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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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里南侧正中,建礼门北,紫宸殿南,祭祀的大礼台依旧被隆重搭建。
铜管竹笙依旧吹奏百年不变的雅乐,彩旗花扇为陛下和臣子迎来大典的庄重。无论是新旧女男官员,都按次序立于丹陛之下,在前面秋好紫姬两位内亲王,和每年只露面这一次的超低调皇太子冷泉身后,等待两位陛下的到来。
本来典礼和祭祀的流程也都是大家熟悉的,京都的官员见怪不怪;今年请示陛下后赶过来的小地方官们倒是立在一旁睁大眼睛,好好欣赏贵人们的风姿,好作为回家后的谈资和荣耀。
但很快,睁大眼睛的就不只是他们了。
冬天的日出总是比夏日晚上许多的。此时约辰时,天上的太阳正是和煦温柔的时刻,紫宸殿前也是一片金洒洒的明亮,但当鸣音和荣子将高香插进大炉时,那香炉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强烈的白色一瞬间将所有人包围炙烤。
上天啊,这就是神明的火光吗,不然怎么会如此炽热滚烫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蜷缩在地,乞求神明的开恩。
不知多久,光芒渐渐暗下,有些胆子大的官员藏人悄咪咪地睁开流泪的眼睛,但马上就像是看见神迹一样,赶紧拉着旁边还闭眼的人看向高台:
只见祭祀的礼台上,两位陛下依旧衣着整洁、不慌不乱,插着腕粗檀香的香炉也依旧尽职尽责吐着青烟。而让众人惊异的是,一团明亮的光团,像扑棱翅膀的小鸟,在明石姬周围轻松绕行数圈后,融入了长荣帝的小腹。
尊嘟假嘟?
即使是眼神最好的瞭望藏人,都在拼命揉眼,确定是不是他眼睛出了幻觉、不能胜任工作了。
余下的大臣更是连眼泪都来不及擦,也暂时不顾祭祀的礼仪了,身体不自觉凑在一起,三三两两讨论今日的神奇。
不过也不用他们研究个子午卯酉了,很快,他们就被开放紫宸殿的长荣帝请进了大殿。
官员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定或者站定,还没有从刚刚世界观被改变的震撼中回神。
“这,老夫不是在做梦吧?”
“这算是什么?是神明进入陛下的身体了吗?”
——“废话,当然是神明!在祭典这么庄重的场合,那么圣洁的白光,一定是神明的赐福!说不定咱们也会百病全消!”
男官们碎碎念,女官们也在热切讨论:
“嘶——姐妹们,你们觉不觉得——?”
“……像是许多神话故事里都写出的神明入怀、明主降世?”中纳言藤原葵姬小声又大胆说出了女官们的期盼。
众女面面相觑,复又沉默。
的确,作为目前仅有两届科举入仕的女性官员,她们既希望大展身手、不再受困,又无法抑制地会担心未来。
不是说男皇帝就一定不用她们,但如果后面几代、甚至至少一两代是女皇帝的话,她们自然更加安心、自然敢毫无保留发挥才能,而不是畏畏缩缩给自己留退路。
本来,葵姬和几位亲近她的后辈也在思索,陛下之后,是内亲王们、公主们……还是那透明人的冷泉,但今日的场景给更为敏锐的女人们不得不提供了充分的、神异的、但又合理的联想:
陛下也是女人啊!
她更有资格孕育正统的皇族不是吗?何况是祥瑞神胎!
有些女官员脸色微红、眼睛大睁,她们的呼吸已经随着这大胆的设想越发急促了。
纵然心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所有人也都一动不动,只等待被紧急召唤、如今在陛下身边团团转的典药寮、药司女官、阴阳寮的法师一群人,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