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专挑护卫随从少的姑娘下手,一旦成功就迅速转移阵地。在“押送”的过程中,他们根本不给被绑住的姑娘们活动报信的可能。而这些姑娘的“买家”,通常是离家乡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人贩子在交接的时候,还会提醒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家“看好她们”,不让姑娘们趁机逃跑。
“我的刀呢?我真想把他们劈成粉末,安抚那些被他们毁害的姑娘们!”
“还有更离谱的呢。”
类人生物的操作简直让平国守这个五十来岁的人叹为观止。
“还有的买家信奉邪僧,指定买某年某月某日出生的人祭祀。也不知道这些人贩子是怎么查到的,居然还有几个大男人也被拐了。”
有些人啊,不要以为自己不是“目标群体”就沾沾自喜,还要说其他人“危言耸听”。在罪恶之前,丧钟为所有人而鸣。
“今天过来,也是有事相求。”平国守很是羞赧地恳求恩人。
“有几位姑娘太过害怕,看着官差这些男人瑟瑟发抖。我想请您安抚一下她们,我们也好尽快将她们送回故乡。”
“您是拯救她们的第一人,应该会让她们安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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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说出家乡的女孩只剩几人,在其他十数人被陆续解救、欢天喜地回家的时候,只有四五个女孩一直沉默。平国守在官府附近找了个房子安置她们,而荣子,也带着护卫从野宫来到了这边。
听见外面有人声传来,这几个女孩先是被吓到心头一跳,随即想起这轻柔的女声就是属于被告知过的、救了她们的人,又纷纷长舒一口气,刚刚突然冰凉的手指重新变暖。
荣子进来时,看见这一屋子漂亮女孩,准确地说,是四个九岁左右的漂亮孩子,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孕妇。
人贩子这么丧心病狂的?孕妇都拐!
“我是被父亲直接卖走的。”那孕妇扶着即将分娩的肚子苦笑,“一贵族公子在乡间出巡时喜欢我的美貌,将我从田地带走,承诺将我接去京都。可是半哄半骗春风一度之后,他就再没音信了。”
“大贵族啊,哪是我们这些农家能攀扯的?毕竟,不仅我们辛苦耕种的土地要缴税,甚至阳光和雨水,都要靠缴税求得他们的允许呢!”
她羡慕地看着荣子:“小姐,您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吗?”
“我们想报官想寻求帮助,可是他们说我是贫贱之人妄图污蔑,说我是仙人跳价格没谈拢的不知羞耻女子,说我这样的身份就不配提无辜二字。我竟不知,骑着马带着刀、满是随从的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能被我一个饭都吃不饱的弱女子威胁!”
“我父亲卖女求荣的希望直接破灭。本来他是给我找了一家,暗门子的,现在人家也不要我了。于是那个爹啊,就趁月份尚可的时候把我的腰勒得细细的,不知怎的卖给了人贩子,得到一笔娶新妇的银钱。”
“他们看我漂亮,原以为是个‘好货’,结果就砸手里了。那时候那个老头子要打死我,被唯一的老妇人拦下来了。她说,猎人在林间打猎的时候都不杀母兽,先让我生下来再说吧。”
“能不去那更黑暗的地方,我已经知足了……”孕妇笑得苦涩。
这时候,孩子似乎是踢了她一脚,提醒自己的存在。
“这孩子,也是命大……”
荣子不忍听这令人悲伤的故事。她内心酸涩,膝行到孕妇身边,掏出荷包里的糖果,递给消瘦苍白的孕妇。
“你们呢?”她问着其他的女孩。
有三个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低头嗫嚅:
“其实我们不光是怕男人不敢说话,那有些是真的有些是装的……我们是,我们是不敢回家。”
“我家就是“有了后爹”的故事,是我后娘把我带走的。再过四五年我就能议亲了,她可不想按照当初说好的把房子留给我成亲,我消失就是符合她的心意了。”
第一个女孩眼眶红红,明明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我本来也不是怕她,可是那天我看见了,她带我出去的时候,我爹就抱着新出生的弟弟在那里冷眼旁观。”
“那一刻,我都懂了。”
是啊,什么叫“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除非那爹本身就无情无义或者对自己的亲骨肉不上心。
第二个女孩也是故作无所谓:“法师说我是魔鬼投胎的命格,那个家里也没人喜欢过我,还不如赖在这里呢。”
褪色麻衣下的手腕,随着她的动作,不经意露出了还未消退的鞭痕。
荣子很讨厌这些双标怪:如果不信这些就当作没听到,好好对待孩子;若是相信就好好思考一下是不是自家有罪赶快“赎罪”。
哪里有妖孽了,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要睁着眼睛乱说。有时候找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