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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她会有一种不安之感呢?

    女御不用思考,就觉得这是“命中克她”的一生之敌源氏的缘故。

    不管源氏甩了“前世因缘”多少黑锅,他这个赞助商家里的锅都不会少:反正另一个黑锅生产商女御都会将锅再还给源氏的。

    何况源氏有时候也不一定是真的无辜。

    “这段时间你盯着二条院方向,我总觉得那个源氏行为荒诞、狼子野心,是个不怀好意的无耻之徒。”女御恨恨地吩咐。

    这源氏,不是已经生了一年的病了吗?怎么就不就此病死、正好去见他那“没有福气”的“低下”生母!

    自恃出身高贵、便认定低微之人便是品德败坏、活该受其欺凌的女御从来都没瞧得起更衣。

    “你出去吧,有需要就找我兄长,让他给你人手。”女御终于稍稍向鸣音放宽了限制。

    “你舅舅被我家的事情牵连,我也记在心上,会尽快替他向陛下陈情的。”她又随口向鸣音画大饼。

    呵,这可不一定吧。

    鸣音腹诽:如今桐壶帝和左大臣什么时候听过右大臣的?说句难听的,舅舅的事情,怕是要等父皇去世才能有转机呢。

    不过没关系。

    鸣音恭敬告退。

    她当时赌的,不就是右大臣一派的未来吗?

    她等得起。

    .

    “殿下,您吩咐的歌曲查到来源了。”回到东宫的住处,机灵的卫门佐拉下帘子,和鸣音秘密交谈。

    “是近江一带的艺人们传过来的。听说作曲者还是位女子呢。”

    若是糟粕源氏在此,定会第一时间反驳:“女子的作品怎么能不仅在闺房传阅呢?如此于一道钻研传播,可不是高雅的做法!”

    但卫门佐面对的可是鸣音啊。

    都不用思考,鸣音就知道,这是才华横溢又敢想敢干的辉君搞出来的事情。

    是时候找个理由跑去近江一探究竟了,她想。

    “再去打探近江附近的消息,尤其是和这些艺人相关的。你亲自去办,不要走漏一点风声。”鸣音低声。

    卫门佐领了任务出门,兵藤还在喂马,鸣音身边就只留了个也算熟悉的随从等待吩咐。

    “殿下,殿下?”随从小声的呼唤打断了鸣音止不住的思考。

    仗着和殿下一起长大、鸣音平时也和下面人没什么架子,好奇已久的随从这会子左顾右盼、挤眉弄眼,小小声发问:

    “小女公子在一条院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殿下对她有什么安排吗?”

    一时间,鸣音觉得随从竟有些年轻的油腻。

    “什么安排?”她真的不明所以。

    故交长辈的孙女,能有什么安排,不是要看祖母们的心意吗?

    她已经送出礼物了(虽然羊毛出在弘徽殿女御的身上),还有什么要注意的礼节吗?

    “就是,就是……”随从也知道自家殿下在外面的影帝属性,可是这时候殿下脸上的疑惑竟然不像是演的。

    “就是,您不觉得那小女公子,和当年神社遇见的那位姬君有些相似之处吗?殿下和女公子不过相差六七岁,若是一直找不到那位姬君,也能解相思之苦……”(注)

    原来这个随从也对当年明石神社月下姬君的容貌有过一瞥的记忆。

    “住嘴!”

    鸣音用这些年来最为严厉的语气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她脸色一瞬间从刚刚的笑意吟吟,变成了即使在最生气最压抑的时候也不会出现的冷酷,整张脸似乎蒙上了一层如今的初夏不该出现的寒冰。在她锐利的目光下,见惯了殿下好脾气样子的随从不禁瑟瑟发抖。

    “不要再说这样失礼的话!传话下去,如果有别的侍从这样说,姨母、卫门佐和兵藤可以越过我先行处置!”

    “记住了吗?”

    在鸣音的怒气下,随从急忙暴风点头。

    他随即俯身请罪,请鸣音原谅他的鲁莽。

    看着一向为自己忙前忙后的随从此时被吓得不敢抬头的样子,鸣音心中也不好受。但即使不好受,她也不会容忍那样的话语。

    “你听我说。”

    她扶起随从弓似虾背的身体,发现害怕被抛弃惩罚的下属已经出了冷汗。

    “我不喜欢对姬君们品头论足,也从来不提倡。可就连那被称赞的源氏兄长都在私下议论姬君,可见世道如此,这也只能让目前无力改变的我无奈叹息,甚至连这无可奈何都无从排解。”

    “好奇议论人人有之,管弦呕哑也不能越过市人言语。我不是暴戾皇子,这天下也不是我的一言堂。但我希望,至少和我一起的你们,不要用轻浮的态度对待女子。今日我罚你换一个岗位好好静心,以后你如果再说出相似的话语,就永远离开我身边吧。”(注)

    鸣音抬起了随从的下巴,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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