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逻辑满分的推理下,见识过以往不显山不露水的八皇子滴水不漏的办事能力的左大臣也为自己那美丽的女婿源氏、八皇子的臣籍兄长感到岌岌可危。为了不让右大臣一方的势力增大,他必须提前除掉八皇子的人手。
这个现成的橘舅舅正是合适!
于是在这年的官员任职上,在桐壶帝似笑非笑、似乎了然于心的眼神中,左大臣禀报“八皇子的舅舅与右大臣交往甚密,请求圣上将其调离京城”,得到了隔着帘子高坐御台的桐壶帝愉悦的一声“准奏”。
后面的事情就清晰了:也算是时也命也、也算是“替甥受难”的橘舅舅将自己母亲完全托付给了能照顾老人的八皇子,自己带着夫人和两个孩子一起前往只从外甥口中谈论过的明石。
在京官集体升迁的时候,只觉得冤枉到难以置信的橘舅舅真想冲到御座前,摇着桐壶帝的肩膀大喊:陛下,您相信公允之道吗?
当然也只能是想想。
规律“避忌”出关后,鸣音也为这样的离奇发展而有点小愧疚,毕竟舅舅也算是被自己和女御的亲近连累了;但同时,她也有点不道德的窃喜:
“拜托多帮我打探明石的消息啊舅舅。”
舅舅被贬了?不嘻嘻。
被贬的地方是明石?还是嘻嘻一下吧。
既然已经波及到本来就没什么用的舅舅了,那鸣音觉得,还是多多发挥舅舅的功能吧。也许,他能帮自己打听辉君的信息呢?
于是,只有橘舅舅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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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石有什么故事吗?”
安顿好了之后已是秋季。在官府第一天上任的橘舅舅看着被前任大江明石守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衙门,觉得他还挺有福气,遇见了一个有事业心的前任。现在只要按照前面留下的规章办事就行了。
只有一点,这里自己最大,开会的时候不能睡觉摸鱼了。
听完了这里很有名望的明石道人和他待字闺中的女儿明石姬的传说后,不明真相的橘舅舅感慨:“听起来就是一位美丽神秘的闺中淑女,她的父亲明石道人也是德高望重呢。说起来,我还约了这位道人,今日下衙后就去拜访,也不知道这位凡尘高僧是什么样的斐然风采。”
“长官……”一旁白发苍苍的次官没有升迁,算起来,他已经迎来又送走了好几个明石守了。
包括那位明石道人。
“您看看大江明石守给您留下的东西吧。”次官欲言又止,递上了一封立文。
“哦?”橘舅舅很是好奇:能让这样负责任的前任留下的书文,想必定然是极其富有道理的吧?
报时的钟声适时响起,这提醒着橘舅舅:到了下班干饭的时候了!
他将那立文放进随从的藤箱,准备先吃饱喝足,按计划拜访那位明石道人,然后再回家品读前任留下的“金玉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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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石道人的庄园果然如同橘舅舅设想得一样典雅富有韵味:这里不仅有从山间引入的清澈流水和依水而建的精致钓殿,在错落叠巘累出的假山湖石之上,好一片绚烂丹枫正在殷勤向来自远方的客人吐露秋意。(注)
看着这美丽的景色,橘舅舅不住感叹:这真是即使是京都最挑剔的贵族,也只能赞叹的秋日情趣!
沿着与和桥相比更加宽阔大气的唐桥一路走到主殿,真正见到了堪比扫描机化身,委婉地和客人表述希望将随身物品放在外面专人看管的明石道人后,即使橘舅舅这样的摆烂摸鱼人,也不禁感叹一句:
有点烦人!
“听闻您的拜访,我十分荣幸。只可惜家中仅有夫人与独女,也无法用更热闹的场面招待您这位远道而来的贵人,只有一壶薄茶,希望能得您欢心。”
明石道人不仅场面话一套一套的,还永远不忘押题:独女!我有一位明石姬!
有欢心有欢心!
橘舅舅品着海外进口的好茶叶,幸福到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您真是一位有品位的风雅妙人,想必明石姬也更是一位瑰姿玮态的桃李佳人。有这样的女孩儿真是让人羡慕啊!”橘舅舅顺着主人的话夸夸。
“嘘,你听!”明石道人骄傲地示意客人倾听。
在他安排好的时间的位置,被要求展示才艺的荣子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一阵珍珠落盘的飞泉鸣玉之音传到了主客刚刚言谈甚欢的主殿。此时橘舅舅明明不是白诗中那浔阳江头夜中一听佳音的行者,却竟也觉得之前那些古板无趣的乐师弹奏的是呕哑嘲哳的山歌村笛了。(注)
“这便是姬君的琵琶吗?竟是如此悦耳,让我仿佛也成为传说中神国那为仙人神乐而痴醉不已的游客,直到一曲终了还放任自己的灵魂于那金声玉振的琴弦之上。”
虽然明石道人有些奇怪,但这位明石姬真的是明石这个地方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