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出去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浸湿，又拧得半干，轻轻敷在她的眼睛上。

    言岱迷迷糊糊地问：“你干什么呀……”

    “给你敷一会儿眼睛。”

    “哦……”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

    没过多久，呼吸便渐渐平稳下来。

    一天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一起涌了上来，她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

    时间过得飞快。

    新家很快就装好了，转眼已经到了四月底。

    言岱最近最大的变化，就是终于不用再天天往家具厂和建材市场跑了。

    沙发、窗帘、床、柜子，该买的都买得差不多，露台上的花架也已经搭好，只等天气再暖一些，她就准备一盆一盆地把花搬上去。

    可房子刚收拾好，她却发现宫润逢反而更忙了。

    前段时间至少还能隔三差五回来陪她吃顿饭，最近却连这个都难。

    有时候早上她醒来，他已经走了，晚上她睡着了，他还没回来。

    言岱只知道县里最近在研究一件挺大的事情。

    旅游开发。

    说起来，这个想法还是宫润逢刚上任不久以后提出来的。

    泾县这些年发展得不算快，工业底子薄，财政也一直紧巴巴的。县里以前最习惯的思路，就是想办法引几个厂子进来，解决就业，增加税收。谁家能拉来一个项目，谁就觉得是给县里立了功。

    可宫润逢看过一圈以后，反而觉得泾县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他提出，有山有水，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整理起来，先改善交通和基础设施，再慢慢把几个点串起来，做成一条旅游线路。

    这个想法一提出来，县里就有不少人摇头。

    第一次讨论的时候，会议室里甚至有人当面说了句：“宫县长，这个想法是不错，可咱们也得实事求是。旅游这个东西，得有名气才有人来。首都有故宫，有天安门，人家才愿意坐火车几天跑过去看。咱们泾县有什么？”

    旁边马上有人接话：“山水？别的地方也有山水。”

    “老街？”

    “咱们这老街自己人都嫌破，外地人还能专门跑来看？”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一声。

    像是一种觉得这件事确实有些异想天开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