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搭着条真丝围巾,耳朵上坠着金耳环,手指头上戴着两只戒指,一个镶红的,一个镶绿的,手腕上还套着个金镯子,粗粗的,一晃就叮当响。
她进门先没看言岱,先把病房扫了一圈,嫌椅子不干净,拿手帕擦了擦才坐下,坐下之后又嫌消毒水味儿冲,拿手扇了两下。
言岱看着她这套动作,跟她妈对视了一眼,母女俩都抿着嘴笑。
寒梅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红绒布的小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只金手镯,跟寒月手腕上那只一模一样。
她把手镯往言岱腕子上一套,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姐妹俩都有,一人一只,好看。”
言岱笑得嘴都咧开了:“谢谢小姨!”
“谢什么。”寒梅看她喜欢,自己也高兴,“等你以后嫁人了,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傍身钱,女人手里有点自己的东西,心里才踏实。”
寒秋听见这话,笑着白了妹妹一眼。
“你就惯着她吧。”
“我外甥女,我不惯谁惯?”
病房里顿时笑成一片。
牛牛更是早就凑到了床边。
他今年十岁,正是人嫌狗不爱的年纪,嘴甜的时候能把人哄得眉开眼笑,闹起来又恨不得把屋顶掀了。
这会儿见言岱手上多了个金镯子,盯着看了半天,忽然一本正经地问:“表姐,这个能换多少糖?”
“牛牛!”寒梅立刻瞪他,“你眼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还有小肥猪。”寒星毫不客气嘲笑他,气得牛牛扑上去和他打成一团。
病房里又是一阵笑。
言岱被他逗得直乐,趁势伸手在牛牛脑袋上揉了一把:“小秃头,像和尚。”
过年期间为了不剪头发克死寒松,寒梅一般就给牛牛剃成光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