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布料市场,满墙的布匹从这头铺到那头,什么样的都有,绸的缎的棉的麻的,他头一回觉得挑东西也能挑花眼。
“我们有个老师,以前在南方做过牌子,脾气大得很,谁交上来的作业不合他眼,当场就给撕了,撕完让你重画。”陈芸说着,嘴角翘了翘,“吓得我们跟小鸡一样发抖。”
言岱听得津津有味,:“那你后来呢?”
“后来就习惯了。”陈芸把一只手搭在椅子背上,“画多了就摸着门道了。那个老师说我线条感觉不错,就是颜色用得大胆,他让我收敛点,我没听。”
言岱“嘁”了一声:“你从小就不听人话。”
“我那是叫有主见。”陈芸瞟了她一眼,那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点痞气的得意,“你懂什么。”
言岱又追着问:“你们平时除了上课还干什么?学校大不大?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陈芸便又讲了些别的。
学校后门外头有条小吃街,晚上下了课一帮人挤在那儿吃烤串,冬天哈着白气,夏天就着冰镇汽水。
宿舍里住了四个人,有一个是南方来的,说话他半懂不懂,两个人比划了半个月才能正常交流。
言岱坐在沙发上,歪着头听陈芸说话,笑的花枝乱颤。
宫润逢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好年轻,好般配的两个人。
宫润逢阴沉的视线落在陈芸脸上。
陈芸懒洋洋地笑着,碎发贴在额角,那副漂亮的脸蛋上全是没出社会的恣意和轻狂。
宫润逢面无表情地想,染着黄毛,没出茅庐的小伙子,就敢来勾搭他的宝珠。
下贱。
还笑得那么开心。
不知廉耻,平时肯定也是这么勾搭女同学的。
风流。
他把手里那只盘子搁在灶台上,盘子底磕在瓷砖上“叮”了一声。言斌在旁边看见了,顺嘴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宫润逢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来,“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