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王莽这副扒心扒肝的痛苦模样,刘傲不忍责怪他,便仍与他紧紧相拥,轻抚他脊背慰道:“天上不好玩,你信我,还是当皇帝好。皇位咱俩一人一半,再也不分开,嗯?”
王莽将脸埋进他颈窝里抽噎,却仍不肯放手与他分开,虎营将士只得又连席带人将他俩抬进偏殿安顿。
天子声称自己不慎碰倒铜盏引发火灾,他人岂敢置喙。太后吓得不轻,回到长信宫躺了几日才缓过来,从此再不敢过问这不孝子与疯癫侄儿的事。
王莽在天子身上赖了一夜,快天亮时才终于恢复些许神智,自是痛悔无比。天子却不怪罪,只软语问他心声。
他便将自己坠崖后如何浑身剧痛、又如何为解痛染上极乐草、以至邪念难抑,进而利用大司马权威撤换天子身边禁卫、每日将天子系在床头供自己发泄的实情,尽数交代了一遍。
天子并不介意,却抱着他嗤嗤地笑,说他“玩得花”。王莽心头天塌地陷,便又将梦中一遍遍将亵弄天子的自己斩首,及耳畔仙翁仙娥撺动他弑君篡位的事,也坦陈而出。
刘傲听着直拍大腿,还有幻听的症状?这不就确诊了,精神分裂没跑儿!有病得治啊,更何况最初就是他害人家莽子哥身败名裂、背上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眼前王莽神情呆滞、双目赤红,刘傲不禁心疼。近来他前朝后宫两头奔忙、日夜连轴转,长时间缺乏睡眠,纵是正常人,情绪也难免出大问题,更何况是他这样的精神病患。于是刘傲便掰着他肩膀,强把他按回铺盖里:“好啦,事情说清楚了,朕不怪你。你好好儿睡一觉,养养精神,嗯?”
劫后余生的王莽也着实身心具瘁,便含泪揽过天子腰身,闷头阖上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