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还没顾得上和好呢。三更半夜的,又让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提灯赶来陪他,显得他没皮没脸似的。
正想前顾后,委决不下,却听一个小阉人在帐幔外轻声探问:“君上可歇了?”
“还没,何事?”刘傲没好气道。
“君上恕罪。新都侯于西安门外跪请圣安,求君上开恩赐见一面。”
刘傲噌地一个仰卧起坐:“啊!几时来的?快叫进来!”说着两脚便往地上找鞋。
“天黑才来,跪了不多会儿。”
于是阉人们重又点上灯,天子起身往外走了一半,又掉头回来,往抱腹外头罩了一件宽松丝袍,草草系在腰间。想想却觉不够庄重,便回榻边剥脱一空,要来中衣亵裤往身上套。
往四月走,天已和暖,如此一番折腾,竟出了一头汗。天子又疑身上汗腥、不清爽,催促着传水擦身洗浴。阉人们四散奔走,少顷抬来澡桶。
才把水搀好,伺候天子除尽衣裤,却听外面羽林卫报:“新都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