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酸胀痛感。可这才将将天黑,离下一顿药酒且有大半个时辰。都怪这不上台面的东西,乱人心神。王莽掏出那卷“圣旨”,赌气掷在地上。
圣旨与废稿,原就不该放置一处,怎可能是刘歆错拿?那人惯常爱使此类花招蛊惑人心,必是他有意偷梁换柱,将这呆子蒙在鼓里,白白替他跑一趟腿儿。
王莽吃过一次大亏,怎么也不会再上他当。毫无章法、狗屁不通!令人不忍卒读的肉麻字眼,只会令他感到羞耻、恶心!
胸口渐紧,久违的窒息感又排山倒海而来。王莽放弃了挣扎,提前取出一丝极乐草浸泡在酒里,须臾一饮而尽。
他躺回床铺里,闭目静待药酒生效。被搅乱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不知不觉已烂熟于心的御笔“习作”,一遍遍在他心头萦绕。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血和眼泪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风化,颤抖的手却无法停止,无法原谅。”
字字句句,鞭辟入里,竟全是他心境的切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