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几排小字,墨迹干枯,运笔草率,似在仓促之间写成:“虺成蛇,土未干,云雨集,行诡道,敌所恺,玉带袍,擒奸暴。”
“马颈上系着这竹筒,它入城后便被百姓摘取,”缪盈苦恼道,“城中遍传此歌谣,只怕又是歹人存心煽动……”
“虺成蛇,土未干……敌所恺,玉带袍……”班华颤抖着手,仔细读那些字,惊觉笔迹有些眼熟。
“啊——”她猛地抽气,以膝作脚扑向天子,“君上!这是,这是刘侍郎手书!”
天子仍只闷头痛苦呻吟,听不进呼唤。
“君上,君上!”班华抓住他手臂摇晃,焦急道,“此乃减字诗!”
“长虺成蛇,陵土未干,云屯雨集,兵行诡道,敌王所恺,玉带蟒袍,擒奸讨暴。”班华激动念道,“每句皆少一字,将所缺七字相联,才是真意!”
这七个字,终于将天子唤醒。黑曜石般被泪水浸透的双眸,忽然神光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