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这两人做何勾当
君上把你们这群畜生,一个挨个,都杀了!”

    狱卒哈哈大笑:“天都亮了,小公公仍做梦呢?快醒醒吧,看看可是你相好来了?”

    随即公孙澄被连拖带推,带了进来。这是整个天牢唯一一间有窗的监室,天窗投下一块尘舞灰扬的日光,公孙澄抬手遮眼,好半天才终于适应,看清眼前人是谁。

    “王大夫!”他扑倒在王莽脚边,仰起惨无人色的小脸,嚎哭道,“君上可算想起奴婢了!王大夫快带我走吧!”

    王莽见他竟没穿亵裤,两腿光光冻得发紫,麻袋似的囚衣身后,满是或新或旧的斑斑血污,便知他遭受了何样欺凌侮辱。

    “并非君上叫我带你。”王莽低声道。

    公孙澄双目凹陷、眼眶青黑,眼里尽是绝望的癫狂,似乎神志已不大好了。闻言又发出一声尖叫:“你骗人!君上明明叫你来接我回去!”

    “我怎敢假传圣意?”王莽暗自叹了一声,不由得心生哀悯。这贱人诚然可恶,却不该被作践至此,倒不如当初一刀杀了他,还能落个干净身子上路。

    公孙澄忽又没了气焰,两手抱住他腿哀求道:“王大夫,奴婢知错了,再不敢了,你大人大量,求你带我回去吧!今后奴婢只听你吩咐,奴婢做你的狗,求你,救奴婢出去吧!”

    王莽一时心软,改了主意。太后叫“处置”了他,却并未明说如何处置;若将他带回掖庭,太后便可自行发落,王莽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是太后吩咐我来。”王莽轻声道,“如何处置你,陛下未曾提及。我带你回宫,交由太后发落……”

    公孙澄却又发起疯来:“你胡说!君上怎会不念着我?君上同我感情甚笃……”说着从怀里摸出那柄翠竹制成竹蜻蜓,放在手里摩挲。

    那上面又满满全是新咬的牙印儿。

    “君上最疼我了,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公孙澄脸上泪水涟涟,却笑得陶醉,“君上为我削这玩意儿,还伤了手哩!留了许多血,该多疼啊……”

    “这是我削的。”王莽轻蔑道,“陛下既伤了手,又如何做得?”

    公孙澄听了这话,蓦地定住泪眼:“你说什么?”

    王莽不耐烦道:“我说,这不是陛下做的。陛下拿起刀,不慎划伤了手,便丢在一旁。是我做的。”

    手中竹蜻蜓落地,公孙澄瞠目浑身颤抖,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君上负我!”继而猛地抽出王莽腰间佩刀,横在颈上用力一划。

    鲜血溅了王莽一脸,公孙澄枯瘦的身躯,如同一片肮脏的破布,轻飘飘倒在冰冷的砖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