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自行消解了一番

    “我是不是,很讨人嫌,很……败兴致?”刘歆竟潸然泪下,委屈得五官都皱到了一处,与王莽小侄儿挨骂哭泣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王莽一头雾水:·“不是。子骏何出此言?”

    大半夜烂醉登门,只为问这一句无聊透顶的废话?这小夫子中了什么邪?

    王莽虚眼仔细打量,闻见他身上不仅有酒气,竟还有脂粉香味。

    却见刘歆抹泪道:“那为何,他为何叫我陪他去、却又同别人走了?把我丢在那里,把我……他喂我茶……酒也喂了,怎的又……不要我了?”

    “谁?”王莽问道,“你同何人吃酒,他丢下你走了?”

    “子衡,刘子衡。”刘歆以袖抹脸,擦得满面通红。

    王莽并非不解风情,一听与那刘度有关,又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德行,心里便有了几分答案。

    “你好好的,何苦同那浮浪子勾缠不清?”王莽摘下一条手巾,沾了水递给他,“他什么习性,你什么习性?”

    刘歆一听这话,刚擦干的眼泪,又啪嗒啪嗒落下来,“啊”地一声,张开双臂往王莽身上扑来。

    王莽急忙闪开,抓住他双臂令他站好,他却腰一塌,直往地上出溜。王莽无奈之下只得将他挪至床边放下,这才抽身出来,打算去为他煮醒酒汤。

    嫂嫂闻声也起来了,问明情形后,她取来一块发面留下的老面髻子,叫王莽给刘歆喂下催吐了,又煮来茶汤给他灌下去。

    折腾到半夜,刘歆终于清醒了些许,这才歪在榻上,将刘度如何喂他“吃茶”、他如何投桃报李喂回去,今日刘度如何邀他一同赴宴、在席上如何对嘴喂他吃了许多酒,最终却与别人搂抱着、上了别人的车,一股脑儿倾诉了一遍。

    王莽还能做何评论,只边听边摇头不住叹息。待要劝诫他几句,却见他挂着两行清泪,趴在枕上睡着了。

    此事全因自己喂天子吃茶而起,王莽不免内疚;家中没有多余的房间,王莽不忍叫醒他、赶他走,便只得缩在床角,合衣与他两个将就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