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王莽正晕眩上头
    许皇后怯怯打量王莽衣着,凑近天子小声道:“此乃官制的素面绸,臣妾宫中并无此衣料。须得由内丞置办了来,方能做得一样。”

    那得等多久啊,刘傲心想,以后会不会再来这椒房殿还不一定呢。他撇了撇嘴,面露失望。

    许皇后牵着他手,摇晃着娇声道:“阿兄勿需久候,臣妾即刻命人去办,三两日便成。”

    “朕现在就想要一个王莽手办。”刘傲嘟囔一句,估计旁人听不懂他的话。

    王莽的确并未十分理解,唯独“手办”二字听得分明。天子想要他身上布料制人偶,还要他“手办”,王莽有何理由不遂圣意?

    “臣斗胆请问,人偶衣料需多大尺寸?”王莽深深作揖问道。

    “二尺足够。”皇后避嫌不与他搭眼,只冲着天子小声回答。

    王莽闻言又行礼告罪,而后以手拽住另一侧袖口,用力一扽,刺啦一声,将宽袖齐肩扯下,恭敬双手呈上。

    帝后双双瞪眼愣住,天子随即拍手大笑:“够了够了,这袖筒展开,足有三尺了。”

    许皇后抿嘴忍俊不禁,接了袖筒便回殿里去了。

    刘傲指着王莽露着雪白中衣的一侧胳膊,飞眼笑道:“巨君,你断袖了!哈哈哈哈!”

    王莽浅浅提了提嘴角,低头称是。刘傲方才想到,和董贤搞基的汉哀帝是汉成帝的下一任,此时“断袖之癖”的典故还没发生,因而王莽并不知道“断袖”是什么意思,自然接不住他这烂梗。

    刘傲拍拍王莽肩膀,示意他继续干活,自己则回到殿中,凑在许皇后身旁看她裁布制衣。娃娃一做好,他便借口“本未阅完”,打发许皇后先行就寝、不必等他。公孙澄取来茵缛垫衾,他便仰靠其上,摆弄新得的“王莽手办”玩儿。

    三更敲过,王莽与公孙澄终于处理完箱中奏本时,天子早已鼾声大作。

    王莽漏夜出宫送还奏箱,再回家更换袍服,天刚蒙蒙亮,便又来到椒房殿外等候天子晨起。一宿不见踪影的淳于长这时才披甲现身,没事人一样与王莽垂手并立。

    “淳于将军辛苦,忙到这时才来。”王莽语带双敲,颇不客气。

    淳于长依旧和颜悦色道:“呵呵,昨日家中‘后院起火’,着实脱不开身,巨君见笑了。”

    两人心知肚明,淳于长当然是存心躲避。

    长信宫一事后,他便料到太后要向未央宫发难。母子间争权夺势,外人若被裹挟其中,必定两不讨好。于是他一回到署中便借口妻妾不合、回府劝架,告假溜了;又将亲随近卫派往四城门巡防值守,以免他们被牵连利用。

    果然,下晚时分,长信宫来营中调兵。主帅不在,属下将官不知内情,便同往常一样,领了旨随阉人一同进宫去了。

    半夜时营中有人来报,说奉太后懿旨入宫的兵卫们竟被未央宫羽林卫拿下,为首的将官因“谋反”下了天牢,其余人皆挨了几十军棍,伤残无数。

    淳于长痛心切齿,暗骂王莽寡恩薄义。

    原来,王莽从长信宫出来,也想到太后必定有所反应。当天子要他组牌局时,他便说牌打腻了,不如多叫些人来玩“捉贼”。天子怎会不许,他便传天子口谕,召羽林卫十二人入宫伴驾。

    此前缪家兄弟因陪天子打牌步步高升,故而天子发明的这些游戏近来在军中十分盛行,人人争相学习操练,都盼望着有朝一日能陪天子消遣,进而加官进爵、平步青云。羽林卫十二郎官自然不会将此良机拱手让人,接到圣旨后便一同往未央宫去了。

    太后以中宫设局、欲对王莽小惩大戒,王莽却将计就计,反下太后一城。羽林卫为“护驾”将南军拿下,从此羽林卫便与南军结下仇怨,不得不仰仗天子以自保,成为天子亲兵;再者,南军接太后懿旨进宫,却被定了“谋反”之罪,往后太后再想随意调遣南军,便没那么轻而易举了。

    周家兄弟一事尚未与王莽算清,此番王莽又对他麾下南军出手,淳于长忍无可忍,再难顾念旧情。可天子那句“江山姓刘还是姓王”如平地惊雷,又令淳于长感到形势微妙、不敢擅动,着实窝火无比。

    天子伸着懒腰迈出殿门,手上拿着一个身着官服的人偶。

    “淳于长,你看!”天子将人偶摇晃着送到他面前,“这娃娃像谁?哈哈哈!”

    淳于长看清后捧腹大笑,又在王莽背上重重拍了两下,调侃道:“恭喜巨君,王家有后了!”

    王莽昨日才起誓终身不娶妻生子,淳于长开此玩笑,岂非踩人痛脚?连天子都听出此言不善,忙回头查看王莽面上神情。

    王莽倒十分淡定,恭敬拱手道:“陛下,人偶不可带上朝堂。”

    “哦哦。”天子便回头,将娃娃递给公孙澄,“替朕好生照料着。”然后便由王莽与淳于长一前一后领着,往千秋万岁殿上朝去。

    在地上睡一夜到底不十分安逸,御座之上,天子哈欠连天,腰酸背痛如坐针毡,比平日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