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叛逆的那段时间,何穹说好的东西他下意识的觉得不好,反之,何穹恨的东西,他反而觉得或许另有隐情,愈发想一探究竟。
不论是新闻报道,还是圈内传闻,鸿娱有口皆碑。
尤其是那个经常和姐姐走在一起的伟志老师,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不真实,一定是派过去跟踪的用的相机太差了。
所以何小军决定去吴微知参加的影视作品一探究竟。
静态下,微知老师腹有诗书气自华,超凡脱俗。
动态下,伟志老师力拔山兮气盖世,飒爽英姿。
不论哪一种,她的眼神总是如此的清澈纯粹,仿佛可以洗涤世间的一切污秽,可以抵消所有未知的仇恨。
经过这段时间的近距离观察,何小军彻底喜欢上了做事靠谱的姐姐,镜头前后完全一致的伟志老师,认真工作的吴阙哥,还有那个爱装病的小老头。
如果真的心狠手辣,为什么会善待姐姐视如己出十多年?爱可以表演,等同于吴微知比例的股份转让又如何做假?
为什么会在知道自己的存在后第一时间是关切,是问候而非质疑、驱赶。
对于父亲近一年的挑衅,这位在娱乐圈叱咤风云了几十载的老爷爷,无时不刻不警惕着、做好多种应对计划,却始终对这件事抱有……玩闹一场的态度。甚至在发簪事件的前几天,还同开玩笑说,如果真的这么想赢他一场,那牌桌上聚一聚是不是可以解此愁。
何小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化解他们的矛盾,但事情在朝着越来越糟糕的地方去了。
马夫王家华的出现,他知道是何穹的安排。
这样的安排并不在少数,摄影组、后勤组、武术指导组甚至连鸿娱内部都有何穹的人,有的是为打探消息,有的仅仅只是为了保护他。
只是没料到,这次是要对吴微知下手,且有一定概率会致死。
再也不是单纯的吴伯伯所认为的小打小闹了。
现在只能是能挽救多少是多少,能拉扯多少是多少。
“您不是一直说吴峒心狠手辣,不顾往日恩情……圈内都是玩玩而已,何况他们才认识半年,根本不值得他出手。爸爸,既然不值得,不如我们及时止损吧。
这几个人都不干净,根本不需要处理,多给一点钱,让他们闭嘴,就当没发生过。”
何小军朝着张丛使眼色,张丛立马颤抖着连连点头。
黄毛捂着腿:“不用钱,不用钱,大哥,我自己滚……我现在能滚么,我觉得我这条腿还能再抢救一下。”
虽然没有Q夏阙,夏阙也疯狂点头眨眼,对这个方案表示认可。
何穹:“……不可能了,换掉簪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回不了头了,当时我就已经让人报警了。”
报警是为了把这个冒牌阙也扯进来遭点罪,是为了尽量把事情闹大,是为了尝试引起媒体注意。
是为了吓唬他们。
也是为了下定决心。
一旦警察介入,就回不了头了。
这条路,这场戏,必须走到底,不死不休。
何小军呼吸一滞,依旧没有放弃,蹲坐在他的腿边摇摇他的手臂:“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有很多路子,可以请最好的律师……或者可以试试把你送出国,我也可以和你一起走。
你去做生意,去旅游,我去念书,去妈妈和姐姐的大学念书,好不好,我可以为了你变成一个爱学习的小孩。说不定在那里,你还可能遇到其他喜欢的人,你可以恋爱,结婚,双方身体允许的话可以再生一个小孩,你去组建一个全新的完整的家庭,这些我全都没有问题。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们重新开始吧,爸爸。”
听到“恋爱、结婚”时,何穹脸上闪过一丝感慨哀痛,仿佛机器有了灵魂,不过很快就转瞬即逝。大力地一甩手肘,冷冷道:“我从小就和你说,不要随便交朋友,小心家破人亡,为什么我的话你就是不肯听呢?
算了,你带他去医院吧,两个没用的东西。”
“爸爸……”
何穹没有看他,深深地闭了闭眼又睁开:“想做好人,想让他不残废,就自己带他去,别在这碍事。”
何小军用围巾将黄毛的小腿裹了两圈打了个结,然后抹着泪背起黄毛朝夏阙身后的位置走,走了两步又回到何穹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爸爸,回来以后,我还能见到你吗?”
“没被你气死就能。”
“……”
“滚吧。”
直到何小军沉重地脚步声彻底消失。何穹从兜里掏出另一把枪,指着童享:“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天内必须把人找来,吴峒,海德薇,吴微知,吴阙,他们家随便任何一个!我给的范围够管宽泛了吧。”
“否则,就先送你老爹上路,这个老东西可真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