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立刻警觉起来环顾四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异常,组长拍了一下小粉脑袋:“别一惊一乍的,谁会闲得蛋疼拍驴洗澡。”
满脸泡沫的小粉很委屈:“可是我真的好像听到声音了……”
夏阙也好像听见了,不过组长说得有道理,不拍塌房暴雷,不拍绯闻恋情,拍这干啥?于是继续安心地继续给驴上泡沫。
夏阙注意到一个蹲坐在地上给驴洗脚的生面孔,年龄不大,皮肤黝黑,洗的满头大汗,特别认真洗刷驴脚上的每一个缝隙,动作娴熟的像常做这种事。
夏阙蹲下来打招呼:“新来的吗?”
他神情木讷地看了夏阙半晌,才慢吞吞地回答:“啊,对。”
“怎么称呼您?”
“王,王明。”
“哪个明?”
“明,明月的明。”
“王哥,你也是山溪人?”
王明的神色顿时变得很不自然,像是在思考一个世纪难题,最终淡淡嗯了一声,埋头继续洗。
夏阙尴尬地耸耸肩,放弃和老乡搭话,继续给驴上泡沫。
“咔嚓”
“……”
这回应该不是听错了,小粉顺着声音和闪光灯的方向狂奔过去追。
对方反应很快,扛着摄影机拔腿就跑,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被这一打岔,大家玩闹的兴致少了许多,加快速度把澡洗完。
夏阙请道具组一起吃夜宵后不安地回了家。
洗完澡,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夏阙就给吴阙发消息:【晚会结束了吗?】
半小时后,吴阙回:【刚结束】
【吴阙邀请您视频通话】
夏阙的手机高高飞起然后狠狠拍在鼻尖,忍着疼紧急整理头发和笑容,准备接听,吴阙又把电话挂了。
吴阙:【不好意思,你现在方便吗?】
夏阙揉了揉酸疼的鼻子,对着镜子确认状态后回拨过去。
视频那头的环境暗暗的,应该是在车厢里,零星柔和的路灯透过车床洒在吴阙的脸上,有一种朦胧的温柔,眼睛亮亮的很好看。
“抱歉,你是不是休息了?”
“没呢。”夏阙说,“还早。”
“你看起来有点疲惫,”吴阙撑起头,轻声问,“给驴洗澡是不是很辛苦?”
“你知道啦?”
“嗯,是为了这件事找我?”
“如果说只是为了想见见您英俊的容颜……”夏阙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是不是显得有点虚假了。”
吴阙依靠车窗着笑了一会儿,重工金属领带夹在灰暗的环境下隐隐反着光,手指微微拉扯松动领带,锁骨胸口线条呼之欲出,若隐若现,隔着屏幕似有意似无意的引诱着。
对镜头的绝对掌控力让他很清楚什么角度最适合什么动作,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
手机前置摄像头也不例外。
夏阙痴痴地笑道:“好吧,现在只是为了见您。”
吴阙欣赏了一会儿他的反应,应酬后的疲惫散去大半,状态松弛下来,缓缓道:“道具组长已经和邢焉说过了。这次先不用着急,观察一下。”
“意思是先不管了?”
“嗯。”
夏阙的悬着的心莫名就在稳稳落下,预示着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躺下来舒舒服服地继续打电话。
“不问问为什么?”吴阙道。
“不用问了,长得帅的人说什么都对~”
话题从给驴洗澡玩泡泡、沉默寡言的老乡,再到南炀好吃好喝好玩的地方。大部分时候是夏阙在说,吴阙撑着脑袋静静听,会适时地给予回应并且扩展话题。
害怕时间过得太快,聊得不够尽兴。
所以一股脑的就想吧所有分享的事说个遍,慌张又热切。
害怕时间过得太慢,彼此厌倦。
所以又会在很多该深入聊天的时候点到为止,快速撤离。撤离后又觉得意犹未尽。
两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延续聊天,一直从晚会现场到吴阙家。
吴阙站在门前,屋内已是灯火通明。
住家保姆和营养师在进组前就已经开始休假,一日三餐不是鸿娱私厨外送就是靠夏阙带饭,这个时候家里本不该有其他人。
他来了。
夏阙察觉到视频另一头神情的微妙变化,问怎么了。
“没事。”吴阙回以无懈可击的笑容,“该睡觉了,夏阙。”
夏阙意犹未尽地用脑袋贴了贴镜头:“好吧。”
吴阙隔着屏幕摸了摸他的头:“明天上午没戏吧?”
困意来临,夏阙把手机拿远,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睡个懒觉,别来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