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阙不会和喜欢的人做朋友。
所以夏阙不喜欢张怀恩。
夏阙准备的说辞一个都没有用上,又庆幸又觉得……很神奇。
“我现在正醉着呢,酒后吐真言……”夏阙把头枕道吴阙的大腿上,抬头望他,“你要不要趁机拷问我两句?”
“刚刚已经问过了,够了。”吴阙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清醒的时候也回答过,已经足够了,夏阙。”
吴阙听常戈说起张怀恩也吃过夏阙做的饭的时候,确实有些异样的感觉,谈不上生气,更像是委屈。
但张怀恩毕竟认识夏阙在先,而且小黄也先于他吃了夏阙做的猪大肠。
而且照顾朋友,说明夏阙善良大方,也没什么不好。
这样想着,也就好受一些了。
吴阙把笔记本拿上楼办公,一敲击键盘,夏阙就睁开眼睛看他。
“很吵吗?”说着就要合上。
夏阙摆摆手:“没有,挺好听的,白噪音助眠的。”
“真的?”
“真的。”
“好,那你睡。”
“你呢?”
“等你睡着再走吧。”吴阙给他测了耳温,26.8。夸奖似的摸摸夏阙已经不再滚烫的额头,“睡吧,夏阙。”
夏阙其实想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起睡。但是自己现在没洗澡,身上挂着应酬后的酒菜杂味,而且……他们已经不可能是纯粹的张飞和关羽那种好友的关系,邀请他一起睡是不是很像在邀请他@《%*?@
不行,太草率了。
要做就得做好。
至少得等自己香香的时候。
语音版“睡吧,夏阙”的催眠程度不亚于不胜寒老师的文字版,在键盘的敲击声和空调风的呼呼声中,退烧的夏阙渐渐进入梦乡。
“晚安。”
房间灯光关闭,而后是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早上吴阙来接夏阙一起去剧组。
关上车门的一瞬间,两颗心稳稳落地。
夏阙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吴阙来接他上班,就说明他并不打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成为剧组夫夫进度目前100%,拥有想摸就摸,想亲就亲的体验卡特权。
吴阙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夏阙没有像上次一样失忆,或者——
没有装失忆。
虽然还在了解阶段,但是他们已经做了情侣很亲密的举动,还差点留下来过夜。
至此,阻拦夏阙退休第二层计划:声东击西、分散注意力,勉强达成。
两人各怀鬼胎又不乏尴尬的“早安”了两声。
“早饭吃了么?”稍微自然一点的是吴阙。
“没有。”感谢《清欢》剧组优质伙食,夏阙逐渐养成每天准时准点到达剧组蹭早饭的好习惯。
吴阙从车后座的纸袋子拿出一个保温食盒,递给夏阙。
打开是精致的各样广式早茶,香味扑鼻,一类占据一个小格子,最中间的小方格里是两个去壳煎过的黑虎虾拼成的心形。
爱心便当?
从简单实用的外包装和精致的内里来看,大概率是出自精通粤菜的私厨之手。
夏阙一样一小口,像是寻找宝藏的美食探险家,吃的津津有味,不忘询问身边帅气的司机师傅饭否。
吴阙说吃过了,然后看似无意地问:“后来睡得好吗?”
“不好。”别看现在倍儿精神,其实后面睡得不太好。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彻底清醒大约是凌晨四点,距离吴阙离开也才过去不到五个小时。
吴阙转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脖子:“还是很不舒服么?”
“没有。”红色迅速从脖颈蔓延至脸颊,夏阙抓下吴阙的手捏着,别过头小小声地说,“是你太磨人。”
和常医生说的一样,退烧后身体就没什么问题了,并不会影响睡眠。
脑子里的思绪却反反复复。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耍酒疯,但是发生的一切都很清晰,他说出的每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决定都是出自本心。
天一亮就有可能会因为吴阙反悔或者成年人所谓的体面而归零。
自己醉醺醺索吻索吻的样子会显得又尬出天际又丑陋,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成为他们饭桌上的谈资笑料。
翻个身转念一想,他夏某某是谁啊,天下谁人识君了?别人吃饭为啥要谈论他的事,他有这么重要吗?
再翻个身,又想到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吴阙是来真的……那该咋办。
吴阙走后不久就醒过来了,然后在胡乱的思绪中进化掉了睡眠。
吴阙用大拇指磨了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