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拍五小时戏,休息时夏阙才重新摸到手机。
《阿满不哭》张导三个未接来电。
夏阙回拨过去,张导电话里再次感谢夏阙当时愿意以极少的片酬接戏、免费帮唱,承诺就算夏阙不来后期票房分红也会留他一份。
然后问:“你不愿意来,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么?”
夏阙原本不想多拉扯,但面对如此真诚友善的导演,还是诚实说:“是有点。”
“那晚我也有责任,很久没见你们外加重映太高兴了,一直喝,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
“还是要谢谢您,替我挡了很多酒。”
“举手之劳。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这种事,永远分不清究竟是更生气还是更恐惧。人心隔肚皮,不求两肋插刀,唯求不要加害。我们当晚聊得那么开心,但就是有那么一个人……信任一旦崩塌是很难重新建立的。”导演叹了口气,“我明白,我理解,你再想想吧,如果实在忙就算了。”
挂了电话,夏阙把手机放到一旁,双手撑着脑袋发呆。
如果导演劝他“夏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别太敏感了”、“成年人,不要斤斤计较”、“大家都来,就你不来,不要搞特殊”、“电影片酬两年前就给你结清了,你不来路演就别想额外分红”之类的——
他也不必纠结,直接眼一闭心一横拉黑删除再也不见。
可偏偏难敌柔软。
“可恶,他怎么知道我吃软不吃硬?”
嘟嘟囔囔的,一旁吴阙只听清小部分文字:“什么软的硬的?”
“张导啊。”夏阙喃喃道。
“《阿满不哭》的导演张从?”
夏阙点点头,下巴不慎滑落手托,吴阙看准时机伸手过去接,“咚”一声重重摔在柔软温暖的掌心。
“我去,”夏阙回过神来抓起吴阙的手吹吹、搓搓,“疼不疼,刚刚好重一下的。”
“还好。”
“你说你,掉了就掉了嘛,反正里面有假体,摔不疼的。”
吴阙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笑说:“胡说八道。”
“真的有!”夏阙凑过来轻轻地啄了一口吴阙,微微抬头,把下巴凑到他嘴边,“不信你咬一口看看。”
吴阙忍着没有理会,如果真受了蛊惑咬下去,就会引发一系列连招,没完没了。
太狡猾了,每次都这样,绝不能再中计。
他抓过夏阙的一只手,认真问:“你是在想,到底要不要去?”
第30章
“元芳, 你怎么看?”
吴阙想了一会儿,缓缓分析利弊:“去的话,可以积攒路人缘, 或许会收获影视资源、商务资源。唱歌、谈谈对角色的理解、放开玩两个小游戏,或者做你任何擅长的事,都可以弥补前两年你曝光较少、缺乏所谓“活人感”的劣势。而且公关部可以用现场录像全平台宣传,可以平息一部分网上不清楚你在组内拍戏说你忘本的言论。”
“有道理。”夏阙准备接受这个精装修台阶, “不去的话是不是亏大了?”
“不去的话, 公关部也已经准备好联系发文、水军扩散你已经进组的消息,并借此宣传《清欢》。而且——”吴阙顿了顿,用很轻很缓的语气说,“就我个人看法,你不去会少许多烦心事。”
“那要是去了,遇到烦心事怎么办?”
吴阙握紧他的手:“那晚上我们去看电影消遣, 包场。”
“还可以贡献票房!好耶!”
吴阙从容地笑道:“还是决定去了?”
“其实本来就想好了。”是你的回答给了我无所顾忌的勇气。
“好,那现在就订场次。”
“咱不包场, 好不好?”
“不贡献票房了?”
“和票房没关系, 就是……如果包场了,那和在家看有什么区别?”
吴阙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夏阙家有一个大大软软的沙发,如果两个人窝在沙发里静静地看电影也很美好。
如果夏阙愿意,也可以把夏阙带回自己家。家庭影院已经闲置数年, 需要找技术上门检修一下,确保良好的观影体验。再把锁换了, 确保不会有人上门打扰, 或者直接去老爷子不知道的南区别墅,干脆利落, 万无一失。
于是吴阙说:“好,那回家看。”
夏阙摇摇头:“我是想说那种电影院很多人一起哭一起笑的氛围,是包场无法比拟的!”
吴阙还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而且从记事起他就没有在影院和很多人一起看过电影,也不知道夏阙说的这种氛围是哪种氛围。那就去看看,了解一下。
于是说:“好,那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