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带阻隔,没有影响眼前的视野。
七月中旬的艳阳热烈,毫不吝啬地向下散发着光与热。
这是他即将射出的第九只箭,弓道行射的礼节缓慢而繁复,他们两人的体力已经快见底了。
不过,鸣宫凑有预感,这一箭,将是他和静弥分出胜负的节点。
举弓,打起,弓手平稳地向前推动,马手向后拉扯时,微微一颤,他右手的臂膀有些吃力了。
沉下心来,特意放缓的呼吸重新将力气输送至右臂,弓弦拉满。
为了确保箭矢飞行的稳定性,他这次会的时长远超前些时候。
静心、凝神、然后———放!
“咻———!”
弦音依旧清亮,只是微微短促了些,不及之前的悠长。
“的中!”报矢声很快响起。
端坐在后的竹早静弥脸上同样带着疲意,系在头上的蓝色发带被汗水浸湿,深深浅浅的色块交叠。
他微微抬头,两人一站一坐,因此他只能仰视着鸣宫凑的背影,就像他的弓道追随着凑的弓道。
被汗湿润的手心握紧了和弓,竹早静弥缓缓起身,反复的站坐让小腿微微带着麻意。
抬手,引弓,撒放,
“嗡—、、、”
弦音中断在空气中,
“空矢!”
报矢声落下,弓道场内陷入短暂的寂静,看台上的观众反应过来后,为两方竞射许久的弓手献上掌声。
第五轮竞射,胜负已分。
鸣宫凑晋级四强。
两人纷纷向看台行礼,收拾好箭矢后,依次序离场。
过道上,两人并肩而行,一时没有交流。
竹早静弥看了看身旁的褐发少年,他微微低垂着头,解下发带的发丝耷拉在脸上。
明明是优胜的选手,却反而像一只被雨打湿的失落小狗,就像家里的小伯一样,竹早静弥在心里略带趣味的想。
黑发少年突然出声,打破了寂静。
“凑、”
鸣宫凑匆匆忙忙抬头看向他,回应道,
“我在,静弥,怎么了?”
竹早静弥没有侧过脸来,他说,
“为了避免阳太说我偏心,只能在这里给你加油了,”
黑发少年顿了顿,笑道,
“接下来的比赛,带着我的那一份前进吧!”
“……”
“好!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