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盛凌华小心地问：“是因为他决定了性别吗？”

    “跟性别没关系，当初我答应你聘请他，就是看他年纪太小，在H市生存不易，现在他成年，当然得独立起来。”

    盛凌华听到这里，也只能冒出一句：“你这也太残酷了吧。”

    从道理上来说仰冰什么也没做错，人家还多给了一笔钱，算得上是好雇主，但是从感情上来说，两人相处了一年多，如今仰冰说翻脸就翻脸，也属实无情。

    “残酷吗？还好吧，该做该给的我一样都没差。”

    “你明明知道泡泡很依赖你的，就这么把他赶出去跟遗弃小狗有什么区别。”

    “他是个成年的精灵，不是宠物。”仰冰语气平静地回答说，“他也不该依赖我，我不喜欢做事拖拉，干脆一点比较好。”

    “哎……我也没办法说你不对，只是觉得这么做缺乏一点人情味。”

    “因为我不是你。”仰冰突然冒出一句：“我也没有那么多充沛的感情。”

    “别这么说。”盛凌华看着她认真道：“你要真是这种人，当初也不会答应我收留泡泡了。”

    这次仰冰没有反驳她，只是语气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或许吧。”

    盛凌华觉得说不定还有余地，于是换了个话题问：泡泡搬走后你就是一个人了吧，不会不习惯吗？”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这才一年多，之前几百年我都是一个人住的。”

    “……果然和你们寿命长的种族说不明白。”

    以前她觉得仰冰和爱德蒙气质有些相似，还以为是偶然现象，现在想象可能是因为活得够长吧。

    既然仰冰态度如此，盛凌华觉得也没有什么劝得必要了，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说泡泡喜欢，仰冰就一定得回应的。

    而且从某些角度上，盛凌华认为仰冰的观点不无道理，泡泡缺乏历练，这一年几乎是在仰冰的庇护下生活，的确不算独立。

    很快仪式就要开始了，盛凌华照着泡泡教的蹩脚地念了一些精灵咒语，泡泡喝下特意调配的药水，身体也会在一个月内彻底转变成男性。

    在经历了一系列仪式后，成人礼也算是完成，众人送上了自己的祝福，泡泡一一致谢，情绪相当激动。

    盛凌华不禁想起了自己成年时的情形，周围的同学都流行举办生日会，她也参加了好几场，轮到她自己时，却十分普通，晚上还抽空出去教训了几个做坏事的地精来着。

    她从来不觉得遗憾，这辈子只有一次之类的说法完全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明明每一年都很特别，都值得认真对待的。

    阿飞呆了一会儿便走了，盛凌华也正想着要不要走，给两人留点时间，只见仰冰突然问泡泡：“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盛凌华见状立马不动了。

    泡泡回答：“收拾好了。”

    仰冰点了点头，语气相当淡定地说：“要不要给你订个酒店？”

    “要不先住我那儿吧。”盛凌华立马开口说：“正好我房子刚装修完空着在，你先住几天找好房子再搬走。”

    仰冰扭头看向泡泡问：“你看呢？”

    泡泡也已经做好了搬出去的思想准备，只是一想到又要麻烦盛凌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会不会太麻烦您呢？”

    “这有什么麻烦的，反正我那也是空着的。”

    盛凌华心想反正庄斯夜应该也不在意自己哪天搬走，多住几天也没问题，“找工作找住处都挺费心的，需要慢慢来。”

    “我会付租金的。”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

    但泡泡的态度十分坚决，“您必须收下，我已经成年了，不能总是占你们的便宜。

    盛凌华顿感欣慰，颇有种孩子长大的感觉，最终也欣然接受了泡泡的要求，不过提出这笔钱等他找到工作后再付。

    随后盛凌华便带着泡泡回了出租房，带着他四处转了转，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后才离去。

    临走时，她虽然不放心，但泡泡想要自己独立的心情非常强烈，她便选择不再多说，直接离开了。

    不过她很少事情不管到底，所以走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公寓后，就连玩游戏都不怎么认真，直到庄斯夜回来，她才总算是找到了转移点，迫不及待地跟他聊起了今天的事。

    没想到对方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一堆吃的，都是她爱吃的，盛凌华一闻到香味，便把这些事情全都抛到一旁，先专心享受美食了。

    “真好吃！你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买这些了？”

    庄斯夜回答：“路过正好看到，就买来试试。”

    “嘿嘿，你真好！”

    “泡泡的成人礼举办得还顺利吗？”

    这个话题成功地让盛凌华暂停了动作，她表情纠结地说了句：“算是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