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下班了!”
上车后, 盛凌华靠着车背长舒一口气,“还是你这车舒服啊。”
她伸了个懒腰,没听到庄斯夜的回应又问:“你怎么不说话?”
“怎么不叫我庄总了?”
“你这人能不能把工作和生活分开!”盛凌华白了他一眼,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 我们之间是什么情况?”
自己都没答应庄司夜的追求呢,对方就开始闹小情绪了?
她撇了撇嘴,语气幽怨道:“这才表现了儿天就不耐烦, 要暴露真面目了嘛?”
哪怕明知道盛凌华是在说玩笑话, 可庄斯夜听到这话心里依旧不太舒服。
他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哪有什么真面目,我己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
“真的吗?”盛凌华怀疑地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 你在想什么?”
对方沉默片刻, 垂着眼,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在想邀请你来公司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奇怪,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的确。”
庄斯夜这也算是自食恶果了,自己只想到了可以多些盛凌华相处的时间, 却忽略了还有一系列的麻烦。
例如两人关系不能公开,相处并不容易, 再比如其余人跟盛凌华的接触时间更长, 这才来了一天就在公司里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
他都不敢想象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是不是也会有其余人像自己一样……
“是我的问题。”庄斯夜坦然面对自己的失败, “我没有评估好风险,以及高估了自己。”
“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呢, 我都听不明白。”盛凌华嘟囔着:“说点我能听懂的!”
“简单来说就是,我后悔了。”
“为什么后悔?你公司也没那么差啦。”盛凌华安慰他说,“真的挺不错的, 而且我听到很多同事都对你评价很高呢。”
先不管庄斯夜的动机如何,员工们是实打实地获得了福利,那么他就是个好老板。
“是徐跃跟你说的?”
庄斯夜当然认识徐跃,对方是去才来的新人,性格活泼,能言善道,应该很合盛凌华的眼缘才对。
“你怎么知道的?”盛凌华转念一想,徐跃这么爱鼓吹庄斯夜,公司里其他人肯定也知道。
“不止他啦,其他人也说过,不过徐跃说得最多,他是真的很崇拜你。”
盛凌华一想到之前和徐跃的对话,就忍不住想笑。
“请问你对此作何感想?”
“没什么,我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我的成功不单单是因为我足够努力,机遇和运气也同样重要。”
“这么谦虚啊。”
这话要是别人说,盛凌华会觉得是在装腔作势,但如果是庄斯夜说,她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过去的庄斯夜把太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对身份的批判上,从而导致他无法客观的看待自己,自然也不会认同自己有优点了。
“其实有时候人呢也是可以稍稍的骄傲一下的,你也应该对自己有信心,要是你没优点,那我干嘛要答应你?”
“……”
庄斯夜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有时候盛凌华总能从他预料不到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也许正是因为对方这种无法预测的行事风格,才会让他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你说得对。”
“所以你得自信点,你越好,那才显得我眼光好呢。”
“有道理。”
“那必然有道理啊!”
听到这句话,庄斯夜的心情才微微有所好转。
归根结底,他的不安情绪并不源于盛凌华与其他人来往,而是在于自己。
他才刚刚从上一个阶段解脱出来,当下将盛凌华视为全部希望。
所以他才会因为那些压根没发生的事情而焦虑,甚至会因为一句话又或者一个眼神而耿耿于怀。
可没人比他更清楚,永远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能帮助自己走出去的只有自己,他不能将这股期待施加在盛凌华身上。
盛凌华本身就是个足够优秀美好的人,自己会被吸引人,那么其他人也会。
这件事本身就是避免不了的。
可哪怕这些道理他都能理得明明白白,潜意识里却仍然不想接受。
“我指的后悔并不是这方面。”
“诶?那是什么?”
盛凌华懵了,那他们刚才到底在聊什么?
“我后悔是因为自己小心眼,不想看到你身边围着那么多人。”
庄斯夜语气淡然地叙述着心里话:“我最矛盾的点就在于我知道你只是用平常心对待他们,可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