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的确不用我操心了,但还有你啊,所以你一定要把想法跟我说清楚,同样的错误我可不想再犯第二遍了。”
她吐字清晰,整句话说得又轻又快,字字句句都撞在他的心口上,轻飘飘地,却又掀起波澜。
庄斯夜静了又静,才勉强止住这荒唐的心跳。
“我……”
“嗯?你说什么?”
盛凌华还没听清庄斯夜要说什么,用余光瞥见有客人正往店里走,急忙说了句:“等等,有客人。”
她赶紧把手机放到一旁,跟着电子门铃的拍子喊出欢迎词。
一共进来了五个客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带着鸭舌帽,从帽子边缘处隐约可见发色是金色的,
对方一身休闲装,明明是晚上却戴着超大□□墨镜,将脸遮去了大半,只露出嘴和下巴,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从身形以及衣着,都给人一种长得很帅的氛围。
男子身后则是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外国男人,气质精干,一看就是职场白领,大小是个领导。
在他身后还有三个穿着随意的男女,年纪各不相同。
这五个人虽是一起走进店的,但只有戴帽子的男子在挑选商品,外国男人在和他说话。其余人则是安静地跟在后面。
这阵容实在是太奇怪了,盛凌华便留意起来,很快就发现二人说话用的是英语,口音听上去很地道,起码跟庄斯夜的发音平分秋色。
这下盛凌华明白为什么身后那三名男女面无表情了,可能她们也听不懂吧。
不一会儿,帽子男选好了商品来付款。
虽然知道他们是用英文沟通,盛凌华还是假装没发现说了句:“晚上好。”
没想到对方竟然用还算标准的腔调回了一句中文:“晚上好。”
盛凌华感受到帽子男的视线隔着墨镜看了过来,“你的头发颜色很漂亮。”
“谢谢。”
对方正要说话,却被身旁的外国男人打断,对方说着一连串盛凌华听不懂的英文,帽子男看上去有些无奈地耸耸肩,随后走到一旁。
外国男人顶替了他的位置,语气生硬地说了一句:“How ch?”
盛凌华看热闹也不影响干活,早就把所有商品码都扫完了,她指了指收银台上的金额。
外国男人付了钱,拎着东西便要离开。
其余人也一声不吭地跟着走,唯有那名帽子男走到店门口,又回头冲她挥挥手,“再见!”
在目睹了这一系列奇怪的情况后,盛凌华哪里敢乱搭腔,只能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对方也不在意,勾起嘴角冲她笑了笑,便走了出去。
盛凌华还看到外国男人又对着帽子男说了一堆话,看表情似乎很不满。
这几人的关系实在是奇怪,外国男人虽然一直在干预帽子男,但帽子男好像也不是很在乎,依旧我行我素。
不过在这里待久了,什么怪人怪事都能碰见,这对盛凌华来说,充其量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她唯一感慨就是,果然就像网上说的那样外国人爱用香水。
这几个人都走了,可便利店里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味道之刺激到甚至有点让她感到不适了。
等客人一走,她又拿起了手机,发现通话没挂,便“喂喂”了几声。
“咳咳咳,还在吗?”
庄斯夜的回应立即响起:“在的。”
“不好意思,刚刚来了客人。”
“没事,不过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说英语?”
刚刚盛凌华说来了客人便没有了动静,庄斯夜就把手机调成了外放,隐约听到了一些单词。
“是啊,是外国人,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还没回答我呢。”
庄斯夜的心情也趁机平复下来,他心平气和地问:“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就回答我的字面意思呀,我觉得我们以后肯定还会出现很多状况吧,大家都坦诚一点,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
“坦诚么?”庄斯夜自言自语似地重复了一遍,“这对我来说比较困难。”
不知从何时开始,庄斯夜就养成了把事情都放在心里的习惯了。
可能是从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与族人不一样开始。
自己的观念是疯狂的,不可被接受的,沉默是为了蛰伏,等待自由的那天。
当他在朋友的帮助下逃离族群,本以为可以得到解放,却发现外面的世界更加复杂,他像是进入到了一个更大的牢笼,于是沉默成为了他的生存方式。
反正自己的喜怒哀乐也与其他人无关,那么又有什么说出来的必要。
“没关系,能意识到这一点就是个好迹象了。”盛凌华安慰他:“换做以前,你肯定不会说这种话的对吧。”
庄斯夜思索片刻,